“那我的嫌疑就可以排除了吧?毕竟我是圆圈。”水野英隆问到。
“嗯,是这样的。至于三角形,我猜代表的人应该是你吧,稙田君,三角形的图案在这本手账里只出现过这一次。”说完,工藤新一露出了有些悲哀的表情,海蓝色的眼睛一转,望向了坐在椅子上的野口百合子。“野口小姐和泽口先生认识的契机是在一个冲浪俱乐部,就我所知,在你们确认关系后便从俱乐部退出,并组建了自己的俱乐部,没错吧?”
优雅的女人面色苍白,表情呆滞的看着地面。
“而你们创立的俱乐部的标志就是两条波浪线构成的图案,象征着大海,也象征着你们两人。”一边说着,工藤新一一边从手账本的夹层中抽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被晒得黝黑的泽口一明和野口百合子靠在一起笑得灿烂,两人手上横抱着一块明黄色的冲浪板,冲浪板上画着两条蓝色的波浪线。
“至于动机么……”工藤新一看向野口百合子裸露在外的白皙皮肤,目光锐利。“您已经很久没有去冲浪了吧,野口小姐,是有其他恋人了吗。”
野口百合子本来呆滞的眼睛一下子睁圆,而后又似乎很是疲惫的垂下眼皮。
“证物也是有的,就在死者的右手指甲缝里,是指甲油碎屑。也许因为颜色同样是红色,似乎检验科并没有被注意到。但只要稍微一化验成分,就可以证明与野口小姐使用的指甲油是一致的。对此,您有什么想说的吗,野口小姐?”说完,工藤新一有些疲惫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支着头看着对面的野口百合子。看似正在等待着野口百合子开口,实际上他的思绪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
高消耗的脑力活动让他此时此刻十分饥饿,现在又是在酒店,这家酒店大厨的寿司非常有名,他早就听说过……请快点说话吧,野口小姐,说完我就可以去吃我的晚饭了。
“我……我没想杀他……”过了半晌,野口百合子因为带着哭腔而有些尖锐的声音终于传来了。“我和他提分手,他想挽留我,然后我们发生了推搡……”说着,野口百合子哽住了,半晌才缓过劲来,“然……然后他就掉下去了……我想抓住他可是没抓住……”话音一落,女人嚎啕大哭的声音便响彻了整个房间。
警方结束所有工作时已经接近十一点,寿司肯定是没了,工藤新一有些遗憾的在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两个饭团,就着瓶装茶饮吃了起来。
这样作息混乱的生活他从高中时代就已经习惯,那时候甚至还会前一天晚上破案到三点,第二天继续去学校上学。现在再怎么说,他明天至少能睡个懒觉。
希望明天不要接到日暮警官的电话。工藤新一在心中默默许愿着。正在这时,他看到一个黑影偷偷摸摸趁没人注意钻进了警方的封锁线,从被背影看,像是那个离家出走的小孩。
酒店现在处于被封锁的状态,所有入住的客人都被安排去了附近其他酒店,这个小鬼的行李应当也不例外。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工藤新一把饭团的包装袋揉成一团,丢进了便利店的垃圾桶里,大步跟了上去。
和刚才少年缩着脖子唯唯诺诺,带着恐惧与不安的模样完全不同。此刻的少年背脊挺得笔直,虽然步伐很快,但依旧可以看出他走路姿势受过严格矫正,完全看不到哪怕一丁点恐惧的痕迹。
刚才这个小鬼是在演戏给他看,而他还真信了。
名侦探工藤新一感受到了巨大的耻辱。
他作为日本最有名的侦探之一,作为平成,不,令和时代的福尔摩斯,居然让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给耍了。虽然他那个年纪也装成柯南耍过别人,但是他不允许自己被耍!这是他作为名侦探的骄傲!
被工藤新一跟随着的少年敏捷的穿过长廊,攀上楼梯,再走没走几步,工藤新一就把人跟丢了。
果然是年纪大了,不能和十几岁的小孩子比。年仅二十七岁的工藤新一在心中默默想到,并静下心开始仔细辨别周围的声音。他敏锐地听到这层楼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有细微的说话声,这在只有几名警员值守的这里是不正常的。
工藤新一轻手轻脚的朝那间房间走去,他依稀记得,这个房间是死者泽口一明专用的,之前警方也有进行过细致的检查,并没有发现疑点,便没有再多管。这个小鬼来这里干什么?
而且警方离开房间前应该有把门锁上吧,他是怎么进去的?
“我知道的,我会找到的……”工藤新一听见房间内少年的声音有些焦急,还传来一阵阵翻找东西的声音。
他在找什么?
“这次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吧?不是你故意设计的吧?”不知道电话对面的人答了什么,少年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了不少,虽然还是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感,但明显语气严肃了很多。
兴许是得到了对方否定的回答,少年似乎松了口气般说道:“那就好。”尾音还带了一丝细微的喜悦。
里边没有人再继续说话了,能听的已经听得差不多了,工藤新一决定推开门。“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棕发少年似乎被吓了一跳,棕褐色水润的眼睛在灯光下看起来无比无辜。
“现在这里除了警方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你不知道吗?”工藤新一一把抓住少年的手腕,把他往外拽。他知道,越是到这种时候,人越会本能地往心中认为重要的东西的方向看。
果不其然,少年回头看向泽口一明的办公桌抽屉。
“你要找的东西在这里吗?”得逞了的工藤新一微微一笑,松开少年的手,拉开抽屉,抽屉里只有一个卡包和一堆签字笔。
工藤新一把卡包拿出来翻看,心中狠狠吐槽了泽口一明的工作习惯。日记写在工作用的手账本上就算了,为什么银行卡会和各种名片放在一起?
“我……我其实想拿一张信用卡……”少年又回到了先前那副畏缩的模样,深深地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我出门的时候没带太多钱……过了今晚我就没有地方住了……”
“哦……”你继续瞎编吧。先看了少年矫健的身姿,又听了少年通话内容的工藤新一挑起眉等着看这个少年演戏给自己看。
“工藤先生,您是好人。”
谢谢,我一直都知道我是好人。
“能让我在您家暂住吗?”少年的眼神充满恳切,语气真挚而又诚恳的问到。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