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心竹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剑。“今天测一下同步精度。”
苏晚练了几剑之后,沐心竹把测试仪从抽屉里拿出来,把探头贴在苏晚的剑身上。
剑气击中标靶的声音比之前更短促,标靶上的切痕比上周更深了,
边缘那种锯齿状的不规则也减少了。
沐心竹低头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数字,同步精度百分之九十七。
“可以了。“她说。
苏晚没有立刻收剑。
她把剑握在手里,剑尖垂向地面,看着地上的标靶。
沐心竹觉得,她大概在想剑气还能不能继续长。
她从来没有主动去想过这个问题,她在训练中练出的极限往往都超过了她的预设。
这是时也教她的话——不要提前给剑气画终点。
“教官,”苏晚说,“剑气还会继续长吗。”
“会。但剑气长度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增长就不只是靠练了。”
“靠什么。”
“靠你想去哪里。”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她想到剑气两个字,剑气和方向,去的地方和会长的长度。
她握着剑,剑尖垂在地面上方,在砂土地的阴影里切开一道极细的线。
她没有抬头,看着那道线消失的方向。操场尽头是围墙,围墙外面是老鸦岭的方向。
“教官,”她说,“我明年想去矿区实习。”
沐心竹看着她。“你想好了?”
“想好了。”苏晚把剑收好,站直,“剑气停在这里,是因为我还没走到该去的地方。
我想去看看它会不会继续长。”
她没有问实习申请怎么填,没有问矿区那边缺不缺人,只是说了她想做的事。
沐心竹看着她,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句:“明年年初,矿区有个实习名额。
我可以推荐你。”
苏晚握着剑,站在那道已经被风吹浅的刻痕旁边,没有说“谢谢”。
她只是把剑尖放下,在沙土上轻轻划了一道很短很短的线,
比一根手指的长度还短,像是画了一个只有她自己看得懂的记号。
然后她站直身体,等着沐心竹说下一句话。
“先把剑气练到三米。”沐心竹说,“到了三米,实习的事我来安排。”
苏晚点了点头。她转身走回操场中央,把剑握好。
她知道这条路还没有走完,剑气还可以继续长。只要她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