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顾盛酩遇到了另一个顾盛酩,李衡也遇到了另一个李衡。
命运似乎总是这样……
顾盛酩狠狠攥紧拳头,抬头望向高天。
“命运,你在看吗?”
“回答我,你,会流血吗?”
命运沉默不语,只是一如既往的注视着他。
顾盛酩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呼出。
他走上前,将李衡的尸体抱起来,转身走进屋里。
身后,薛竹涴看着一动不动的老狗,眼神微动。
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
但老狗毫无反应,身体早已冰冷。
今夜,杏花村少了三个老人。
一个老头,一条老狗,一棵老树。
那座四百年前的杏花村,至此归尘,再无人知晓。
……
李老头走了,走的安安静静。
只有酿酒家的老头来了,给他带了一坛春窖杏花酿。
村口的老杏树也死了,死在春风与寒风交汇的夜里。
骑着老黄牛的牧童吹着笛子走来,折下一截枯枝,又吹着笛子离去。
月光落在他身上,一如四百年前那般。
“尘归尘,土归土。”
“何处来,何处去,莫问来,莫问去……”
……
林间。
虫鸣声嘶力竭,吵的人心难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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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的纸钱洋洋洒洒,落到到处都是。
棺椁入土,便是一生了尽。
顾盛酩拿出那坛春窖杏花酿,轻轻放下。
葬坑里没多少东西,只有一截枯死的杏枝,一个木盒。
正如李老头的一辈子——酒,杏花,狗。
黄土一点点盖上,最终垄起一个坟包。
坟前,竖着一块刻着字的墓碑。
“李衡之墓“
”玄辰历一九六四年正月十四,后人顾盛酩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