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面魔镜只是微微闪烁了一下,便恢复了平静,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只泛起了一圈涟漪便归于沉寂。
她也试过加大了魔力的输出,指尖的白光变得更加浓郁,甚至隐隐发出了嗡鸣声。
但那面魔镜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镜面如同死水般沉寂,连一丝光芒都不肯再绽放。
她反复尝试了几次,换了不同的咒语和魔力频率,结果都是一样——这面曾经能够跨越空间、沟通两界的魔镜,此刻仿佛变成了一面普通的、毫无灵性的镜子,对她的呼唤置若罔闻。
想到了这些,茵弗蕾拉放下魔镜,转过身,看向梁羽,脸上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
“我是通过这面魔镜定位到你的气息,才找到这里来的。
但现在……它失效了。
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梁羽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听完茵弗蕾拉那句“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他反而松了一口气,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在讨论明天吃什么:
“嗨,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
回不去了,那就在这儿玩两天呗。
反正这地方也挺有意思的,就当是度假了。
回去的办法总会有的,你相信我。”
茵弗蕾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眸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将梁羽那满不在乎的表情、那轻松随意的语气、以及那双在说话时微微闪烁的眼神,全部收入眼底。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越是表现得满不在乎,就越说明他心里在盘算着什么大事。
再加上他半夜三更不睡觉,偷偷摸摸潜入神树内部,要说他不是来搞事情的,打死她都不信。
她没有接梁羽关于“度假”的话茬,而是话锋一转,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笃定:
“那么,你得先告诉我——你打算做什么?”
梁羽张了张嘴,正要找个借口搪塞过去,茵弗蕾拉却忽然眉头微微一蹙,目光转向木屋门外。
她感觉到了——有一股气息正在快速接近木屋,带着试探和警惕的意味,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吸引过来的。
她樱唇微启,吐出了一个梁羽完全听不懂的音节。
那音节短促而奇特,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在空气中荡漾开来,随即消散在夜风之中。
木屋外,那股正在接近的气息在听到那个音节后,明显地停顿了一下,然后便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去了,没有再多做一刻的停留。
梁羽将魔力扩散出去,自然也感知到了这一幕。
他有些好奇地转过头,看向茵弗蕾拉,眼中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你在他们那里……到底是什么身份?
一句话就把人打发走了,看来地位不低啊。”
他话音刚落,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他找了整整一天都没有找到狐人部落的线索,但他找到了茵弗蕾拉啊!
以她的能力和见识,说不定有办法解决金渐层的问题!
他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茵弗蕾拉的手腕,语气变得急促起来:
“先不说这个了,走!
我的猫出问题了,情况很严重,估计现在也就只有你有办法了!”
说完,他也不给茵弗蕾拉任何拒绝的机会,拉着她便往木屋外冲去,朝着营地所在的方向一路狂奔。
半小时后,梁羽拉着茵弗蕾拉一路疾行,终于顺利回到了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