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走近窗户时,一只野猫窜了过去:“原来是只猫。”
此时,树后方,萧域明扶着树干缓缓坐下,眉目冷峻,眸子里激荡着一股危险汹涌的神色。
血液里的温度骤降,迅速冷却,浑身像是浸在冬日的冰湖里。
“……”
来了。
*
翌日。
顾屿桐起了个大早,昨夜的不适已经褪去大半。
然而还没来得及高兴,他就被告知要去上朝了。
虽然是个空壳子皇帝,但样子还是要做的。比如什么上早朝、批奏折、学习文言文写成的古籍经典、坐看朝中不同党派为了那点蝇头小利争得你死我活……
给资本家打了一辈子工的顾屿桐万万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要受封建主义的荼毒。
顾屿桐抱着床褥又倒了下去:“朕忽然觉得病还没好全……”
“陛下,您从行宫回来这么久,应该上早朝了。国不可一日无君。”
“况且,国师大人已在朝堂上的帘幕后等您了。”
等到了大殿,他才发现原来真有垂帘听政这回事儿。
龙椅的左边是一块鹅黄色的帘幕,帘幕后正坐着李无涯。
待他坐上龙椅,一旁的李无涯冲他温和一笑:“陛下,昨晚睡得可好?”
顾屿桐点头:“好。”
殿内五根巨柱,浮雕精致,游龙戏珠,乌泱泱的朝臣毕恭毕敬跪倒在自己脚下,齐声高呼陛下万岁。
有那么一刻。
顾屿桐不得不承认君临天下的诱惑之大。
然而要想掌权,就得先杀李无涯。
李无涯的声音传来:“陛下?”
顾屿桐眉眼冷了一瞬,旋即化开,如同春日融冰:“国师辛苦。”
殿下有一位老臣站了出来:“陛下,臣有本要奏!前几日陛下在行宫遇刺,臣以为,此事事关重大,必须要从严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