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的意思是不是咱们俩主动向孩子投降?我可做不到!”
“世上的路不止一条,办法不止一个。此路不通,一定还有别的路可走。容我再想想,不急于一时。”
李居逸心累,有感而发:“清圆,你长相随岳母,但性情不太像。”
“你想想,岳父岳母以前是怎么养育你的?或许,咱们应该效仿长辈,而不是另辟蹊径,刻意特立独行。”
乖宝突然敏捷地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姿势亲昵,尽量化解他的气恼,消除隔阂,眉开眼笑地说:“我给娘亲写信,向她取经。”
李居逸把她打横抱起来,耳鬓厮磨,说会儿悄悄话。
两人都把柔软的一面暴露给彼此,而不是用更强硬的那一面去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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炊烟袅袅。
红烧肉的香气越飘越远。
菜刀和砧板打架,锅铲和铁锅打架,灶里的柴火正劈劈啪啪地鼓噪。
厨房里的女帮工们一边干活,一边聊天。
“我来了这么久,还从没见过知府大人和小娘子吵架。你们见过没?”
另一个声音笑道:“如果我夫君是这么大的官,我肯定不跟他吵,哈哈……”
又一个声音唱反调:“如果我是男的,我的媳妇这么美,我也不吵。”
然后,更清醒的反驳声接踵而来:“我认识一户人家,那媳妇又美又温柔,但她的丈夫偏偏不满足,天天出去喝花酒,还花钱把烟花女子赎出来,愣是把一个好媳妇给气死了。”
“这种人可多了!”赞同的声音也接踵而来。
排骨汤正在瓦罐里咕噜咕噜冒泡,仿佛也想加入聊天。
“所以我说啊,女子要想在夫家站稳脚跟,娘家必须给她撑腰。”
“咱们府里的小娘子可不就是这样吗?”
“听说小娘子亲爹的官比知府更大呢!”
……
红儿走到厨房门口,故意假咳几声,提醒她们别聊得太放肆了。
这一招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厨房里的说话声立马消失了,如同一个个泡影被手指戳灭一样。
红儿没有狐假虎威,而是笑盈盈地说:“小娘子想吃刀削面,不要汤,用酱汁拌一拌就好。”
帮工们都喜欢红儿,笑问:“红儿,你想吃啥?肚子里的小娃娃馋不馋?”
红儿丝毫不见外,俏皮地说:“馋红烧肉了!”
这话引起满厨房的笑声。
在这个后院里,帮工桌上那碗红烧肉往往比主人家那桌的红烧肉堆得更高。
不仅红儿嘴馋,其他人几乎个个如此。唯独乖宝和李居逸反其道而行,总说要吃清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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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猛收摊后,来官府后院蹭饭,吃红烧肉吃得嘴巴油汪汪。
乖宝的筷子在自己那碗刀削面里挑挑拣拣,胃口差劲,于是干脆笑着说说话:“舅舅今天的生意一定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