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夜深了,阴气最盛的时候,它才会显露真身。那时候,才是解决它的最佳时机。”
“那就让它再多活几个时辰。”曹渊嘿嘿一笑,“正好,我也养足了精神,晚上好干活。”
夜深了。
洛阳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嚣,陷入了一片沉静。
街道上空无一人,
只有更夫打更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五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张府门前。
安卿鱼走到那扇贴着符纸的大门前,伸出手,轻轻揭下了那张符纸。
符纸在他手中无火自燃,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夜风中。
“吱呀——”
他推开了那扇尘封已久的大门。
一股阴冷的风,从门内涌出,带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走吧。”安卿鱼率先踏入了府邸。
林七夜,曹渊,张云,沈青竹,江洱紧随其后。
月光透过云层,洒在空荡荡的庭院中,将那些亭台楼阁的轮廓勾勒得影影绰绰。
庭院中荒草丛生,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死寂,连虫鸣声都没有。
安卿鱼凭借着通灵场对那股怨念的感知,带领着众人,穿过庭院,绕过回廊,
最终来到了一间位于府邸深处的书房前。
书房的门虚掩着。
安卿鱼伸出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月光透过窗棂,洒入书房内。
可以看到,书房的正中央,一张紫檀木的书案上,静静地摆放着一面青铜古镜。
那古镜的造型古朴而精美,背面雕刻着一些扭曲的,仿佛活物般的纹饰。
镜面光滑如新,却隐隐透着一层暗沉的血色,仿佛曾经沾染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安卿鱼走到书案前,伸出手,缓缓拿起了那面古镜。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镜面的刹那——
镜面上的血色,骤然变得浓郁起来!
一股阴冷,暴戾,充满怨恨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镜中狂涌而出!
一道模糊的黑影,从镜面中猛地窜出,带着一声尖锐的,仿佛能刺破耳膜的厉啸,扑向安卿鱼的面门!
“小心!”江洱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催动通灵神体,一道白色的光芒从她掌心射出,试图拦截那道黑影。
但有人比她更快。
张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安卿鱼身前。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道扑来的黑影,轻轻一握。
“时序·凝。”
一股无形的时序之力扩散开来。那道黑影,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昆虫,瞬间定格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众人这才看清那黑影的真面目——那是一个半透明的人形轮廓,面目模糊,只能看到一双充满了怨毒和仇恨的赤红色眼睛。
它的身体在不断扭曲,变形,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却无法挣脱张云的时序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