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蓝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七夜,你在想什么?”
林七夜没有回头,只是缓缓说道:“我在想,我们能在这个时代停留多久。
我们终究不属于这里,总有一天,我们要回到属于我们的时代去。”
迦蓝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不管去哪里,我都陪你。”
林七夜转过头,看着她,月光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的容颜显得格外柔和而美好。
他微微一笑,握紧了她的手:“好。”
夜风轻拂,带来庭院中花草的清香。
长安城的夜,宁静而安详,仿佛一切危机都已经远去。
但林七夜知道,真正的风暴,还在酝酿之中。
而他,必须在这短暂的平静中,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做好一切准备。
然而,
接风宴的余温尚未散尽,长安城的欢笑声便被一封八百里加急的边报彻底击碎。
那是一个阴沉沉的清晨,厚重的铅灰色云层低垂在长安城的上空,仿佛一块巨大的磨盘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一匹浑身冒着白气的战马,驮着一个浑身浴血的斥候,冲破了长安城清晨的宁静,
直奔未央宫而去。
那斥候的背后插着三根红色的令旗——那是最高等级的紧急军情标志,意味着边境已经发生了极其严重的事态。
未央宫,宣室殿。
汉武帝刘彻高坐在龙椅之上,脸色铁青。
他的手中,握着一封已经被汗水浸透的边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殿下,满朝文武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封边报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凝重。
“匈奴单于伊稚斜,集结十五万骑兵,越过阴山,攻破五原郡,兵锋直指朔方郡。”
汉武帝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怒意,
“沿途三十余座城池,被屠戮一空。守军将士,无一幸免。百姓……被掳掠者不计其数。”
大殿中,一片哗然。
“陛下!匈奴此举,分明是趁我大汉刚刚平定内乱,元气未复之际,大举南侵!”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将军出列,声音洪亮而悲愤,
“臣愿率军出征,誓将匈奴狗贼的头颅砍下来,祭奠我大汉阵亡将士的英灵!”
“臣也愿往!”
“臣愿为先锋!”
一时间,殿中请战之声此起彼伏。
汉武帝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人,最终落在了站在武将之首的霍去病身上:“冠军侯,你怎么看?”
霍去病出列,躬身行礼,声音平静而坚定:“陛下,匈奴此次南侵,规模之大,来势之猛,确实出乎意料。
但臣以为,这不仅仅是普通的匈奴入侵。”
“哦?此话怎讲?”汉武帝眉头一挑。
霍去病抬起头,目光如炬:“陛下可还记得,数月前西域裂隙中涌出的那些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