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却知道傻柱这个儿子却是不会再认他了。
“不能就这么完了。”
何大清扶着桌子,慢慢的站了起来。
他的腿还有点软,但他强迫自己站直了。
既然白寡妇是靠不住的,既然儿子已经把话撂在这儿了,那他就得认。
他何大清虽然混了半辈子,但也知道欠债还钱的道理,更何况,欠的是自己亲女儿和师兄的。
去保定!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的生长起来。
虽然白寡妇那个女人翻脸不认人,但保定的酒楼里还有他的位置,还有他的工资。
只要他回去,老老实实地干活,省吃俭用,总能还上的。
哪怕是把老骨头拼了,他也得把这债还了,把这个家在儿子心里的最后一点位置给抢回来。
打定了主意,何大清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到了里屋的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光线有些昏暗。
何大清抬起手,想要敲门,手悬在半空,却又停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傻柱,刚才那一幕,太伤他们的父子情分了。
但他知道,有些话必须得说。
“柱子。。。。。”
何大清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讨好和卑微,在寂静的门口响起。
“我一会儿就回保定。那钱。。。。。我记着呢,一定会还给雨水的。你。。。。。早点歇着吧。”
说完这句话,何大清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背负了更沉重的枷锁。
他靠在门框上,听着屋里死一般的寂静,许久,才叹了口气,转身走向了门外。
屋里,傻柱靠在门后,听着何大清远去的脚步声,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从明天起,四九城的南锣鼓巷,再也没有那个跟着寡妇跑了的何大清了。
何大清收拾了一下东西,也是走出了门。
此时也就是下午两三点钟的样子,户外正是热的时候。
他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心里却是无比的冰凉。
走出院门时,院里的人也是对他指指点点的。
刚才他们屋里发生的争吵也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大家虽然不明白他们这是怎么了,可是也明白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走出四合院以后,何大清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院子,然后一步一步地向着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此时他也没心思想其他的了,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傻柱的话——“什么时候还清了,什么时候算完”“死在外面也别指望收尸”。
这些话像冰锥子,扎得他心口生疼,却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这辈子,似乎总在稀里糊涂地活——年轻时赚钱养家。
媳妇没了以后,又跟着白寡妇跑去了保定,连自己的一双儿女都给丢下了。
如今自己欠了一屁股的债,白寡妇又离自己而去。
自己的儿女更是对他充满了怨恨,这也让他感觉到他的这一生是多么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