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些发黑发紫。
局部微微肿胀,渗出少量浑浊的液体。
那是淤血和组织液混合的产物。
也是轻度感染的征兆。
尤其是头部的伤口,之前在墓道里撞破的,虽然草草处理过,但位置特殊,恢复得更慢,看起来情况更糟一些。
老医生翻看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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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越皱越紧。
他终于停下了动作,缓缓直起腰。
他将手中的镊子放进旁边的托盘里,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脱掉沾了血污和药渍的手套,随手丢进一旁的医疗垃圾桶。
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见惯了生死的麻木和流程化的熟练。
他推了一下鼻梁上的老花镜。
目光从我的伤口移到我脸上,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
他直直地看着我:“为什么现在才来?”
这话问得我一愣。
随即心中涌起一阵无语。
为什么现在才来?
我也想问啊!
之前在那鬼地方,悬崖底下,前有追兵后有绝路,命都悬在裤腰带上,能不能活着爬出来都是未知数,我上哪儿找正规医院去?
能捡回条命,自己胡乱包扎一下没当场失血过多或者感染暴毙,已经是老天爷开眼了!
但凡有一丁点可能。
我至于拖着这浑身是伤的身体,在缅东这破地方东奔西跑,跟李三指那老狐狸斗智斗勇,最后还硬撑着打完那场复仇战?
每一分每一秒,伤口都在疼。
都在提醒我身体快到极限了!
可我有得选吗?
我扯了扯嘴角,但牵扯到脸上的肌肉,又带动了头部的伤口,疼得我直吸冷气。
最终只是面无表情的叹了口气,并没有接话。
我觉得不管哪里的医生,似乎都喜欢问这种在当事人看来有点离谱的问题。
身处绝境,谁不想第一时间得到最好的治疗?
老医生似乎也没指望我回答。
或者说他见多了我这样的人。
他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伤口已经有感染的迹象了,好在之前有过处理,用了抗生素,还用了些活血化瘀的草药,不然感染会更严重,扩散到血液里,就麻烦了,腿部的伤口还好,虽然深,但位置不算太要命,清创后重新缝合,问题不大,主要是头部这块……”
他指了指我额角的位置。
那里之前开了一道不浅的口子。
“头部伤口本来愈合就慢,加上可能有些碎屑或者脏东西没清理干净,现在已经有明显的感染迹象了,红肿有脓点,这里离大脑近,神经血管丰富,处理起来要更小心,也比较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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