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又是一个月黑……不对,月朗星稀,春风和煦的夜晚。银杏院的院门发出吱呀一声响。一个圆乎乎的身影,鬼鬼祟祟地从门缝里挤出来。恋恋不舍的回望几眼后,扛起大包袱,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主院内。容百川脱掉衣服正要开干,突然听到有喊救命的声音。“静娘,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秦楠静拢好衣服坐起来,竖起耳朵听了听,“好像有人喊救命?”二人穿好衣服出门,四处都亮起了烛火。“声音好像是从后院出来的……”容屿白提着灯笼赶过去。七八盏灯笼把将军府的一个小角落照的亮如白昼。众人围成一圈,默默注视着墙角长出来的蓝色屁股。“救命啦,有没有人……”“快来人救救我……我被卡住啦……”经过长时间的呼唤,容源佑的嗓子已经沙哑的不成样子。撅着的屁股扭来扭去,试图把自己拔出去。容百川在墙边蹲下,一声不吭,一巴掌重重拍在容源佑屁股上。顿时,容源佑响起杀猪般的嚎叫。“谁打我?谁打小爷的屁股,等小爷出去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屁股扭的更厉害了。“让让,让让,砸墙的家伙来了。”王仁扛着大锤过来。哐哐几下把狗洞砸开。容源佑成功获救。当他转头看到围了一圈的人,以及面色不善的爹娘。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往外爬。容百川捞起裤腰带,把小胖子单手拎起来。“好久没有揍你了,你是忘记你亲爹的巴掌有多喜欢你屁股了是吧?”“老子现在就让你知道老子是不是你亲爹!”今晚的将军府,又是一个难眠夜咧。……翌日。昨晚容百川属实打狠了,容源佑喜提假期一天。容源佑捧着屁股,一瘸一拐去前厅吃饭的时候。一路上,将军府众人都用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他。“三公子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居然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怀疑也就算了,别人要是怀疑自己是假的,都会想尽办法藏住,他居然偷偷离家出走……”“还把自己的私房钱全留下,说不拿家里的一分钱。”“唉……!真是单蠢的可怕……”甚至当面蛐蛐,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不过容源佑丝毫不在乎。昨晚得到了父亲全方位的“爱”,他现在心里美滋滋呢。“爹、娘、大姐姐、二哥、小妹,我来啦……”容源佑乐呵呵的像个傻子。容百川简直没眼看。要不是看容源佑没长胖之前和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他也要怀疑这不是他儿子。被打了还能高兴成这样。岩竹拿来几个软垫垫好,扶着容源佑坐下。两日的郁郁让容源佑少吃了好几碗饭,他今天要一口气吃回来。“看来是打好了。”一桌人一脸欣慰的看着他狼吞虎咽。“朝夕,上了两日学,感受如何?”秦楠静问道。第一日上学,小家伙气了一晚上,第二日还是叫她保护哥哥,她才愿意出门。今日容源佑不去,她自然也是劝不动的。容朝夕双手捧着红烧狮子头,“课间水果好吃,昨天还加了小饼干,午膳也好吃。”“就是同窗们怪怪的,动不动就大喊大叫,还爱哭……”“爱哭?”秦楠静一愣。容屿白和容絮青也好奇地看向她。“对呀,我背书,他们哭,我射箭,唱歌,他们也哭……”容朝夕嫌弃的摇摇头,“朝夕才两岁,都不哭鼻子了。”众人:……你平时哭的少了?“是她过目不忘,天赋异禀,把师兄们气哭的……”容百川无奈的看朝夕一眼,告诉大家朝夕这两日在宫中的丰功伟绩。“她不但认识所有字,且看一遍便能记下来,射箭也是百步穿杨。”“阿佑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便是因为朝夕太过聪慧,他什么都不会,于是自惭形秽。”容源佑自小便知道自己不如哥哥姐姐聪明,觉得有些难过。朝夕一岁之前,也是一副傻乎乎的样子,十分好骗。有个人陪自己,他心里平衡了一点。如今朝夕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成了全家最聪明的人。笨的只有他自己。加之那个话本子……秦楠静忍不住笑道:“阿佑,你知道吗?爹爹小时候也很笨哦。”闻言,容源佑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真的?”于是,秦楠静开始给孩子们讲容百川小时候的糗事。夫子叫他抄书,他把书撕了搓团当蹴鞠踢,结果踢到墙上反弹回来给自己脑袋砸了个大包。练习射箭,每次都是认真瞄准,结果全射夫子头上。挖坑作弄人时,忘记地方,自己掉坑里去了。,!容百川尴尬的脚趾抠地,一直拉秦楠静衣袖。在孩子们面前给他留点面子。……二月初九。会试第一日。天不见亮,秦楠静便起床拜神,求神明保佑一切平安。全国士子集京都师参加考试。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能考上解元的都不是泛泛之辈。秦楠静不免也担忧起来。今日宫学放假,朝臣也罢朝一日。一家人把容屿白送到贡院门口。“阿白定不负所望,全力以赴,拔得头筹。”容屿白眉宇间含着一丝暖意。“不要有心理压力,尽力而为便好。”容百川叮嘱道。“咦……?这是什么?”容朝夕坐在容百川肩头,一根白线向容屿白飘来。线头即将落在容屿白身上时,小家伙伸手抓住。顺着白线看过去,容朝夕双眼微眯。【想换掉二哥哥的考运,没门!】容朝夕在人群中搜寻一圈,将目光锁定在一位十分紧张的灰发老人身上。灰发老人手中拿着书卷,还在不断背诵。【今天算你好运,容诗瀚的考运就给你吧。】容朝夕从头上摘下一颗铃铛,将白线绑在上面。随后瞄准,轻轻一抛,成功砸中灰发老人,白线一瞬没入其头中。“耶,中了。”小家伙开心的手舞足蹈。容家等人对视一眼,不动神色地看向安南侯等人。:()偷听心声后,垫脚石家族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