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儿,这次你一定要好好考,千万不要出岔子,安南侯府的未来,全靠你了。”胡氏反复絮叨。“知道了娘。”容诗瀚眼中的阴郁一闪而过,将胡氏的手推开。侧头看向容屿白,两人的视线在人群中交汇。容屿白歪了歪头,唇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容诗瀚也不甘示弱,唇角牵起,“这次的荣耀,将是属于我。”‘咯吱’声响起,贡院的大门缓缓打开。士子们接受检查,鱼贯而入。看着容屿白和顾临进去后,一家人才转身往回走。“这次……我们还要准备补品吗?”容絮青问道。毕竟上次朝夕把容屿白和顾临照顾的很好。春闱分三场举行,三日一场。第一场在二月九日,第二场在十二日,第三场在十五日。若体力不济,三场考试下来足以掉半条命。其中还有两鬓斑白的老人。“准备些吧。”秦楠静拉着容朝夕的小手,说道:“这次有很多外地来的老者,给他们准备些。”贡院隔街有一颗大榕树。正直春季,万物生长之时,榕树的新叶和嫩枝逐渐长出。大树底下,支了个祈愿摊子。将愿望写在红绸上,抛掷上树枝不落便能愿望成真。许多人在此处祈愿,望自己的孩子、父亲、夫君,一切顺利,金榜题名。红绸翻飞,好不热闹。虽然家中有一个小神明,但不妨碍大家想要凑这个热闹。容朝夕叼着笔头苦思冥想,久久无法落笔。“朝夕,你想许什么愿啊?”应该没有小家伙自己不能实现的愿望吧。秦楠静这么想着,下一秒听到朝夕心声。【怎么让娘亲知道我想鸡腿肉肉自由呢?】小家伙很苦恼。突的瞥见隔壁的小孩把写好的愿望交给他娘亲,让其抛上去。容朝夕双眼亮起,唰唰几大笔,把愿望写上,末尾还画了个小娃娃啃鸡腿的小图。“娘亲,我扔不上去,你帮我扔……”容朝夕双手展开红绸,把写字的那面怼到秦楠静眼前。秦楠静:“……”秦楠静立马双手挡住,“愿望不能给人看到,会不灵的。”说着,撇开眼,把小家伙的红绸在指尖绕了两圈,文字完美隐藏。末了笑眯眯地看向容朝夕,“娘一定帮你扔的高高的,神明会帮你实现的……”“咻”的一下。还不待容朝夕反应,红绸挂在了高高的树枝上。“……??”容朝夕耷拉着眉眼,撅着小嘴,瞪着秦楠静。【窝的愿望只有娘亲能实现,你都不看,怎么帮朝夕实现呀!】小家伙在心中咆哮。秦楠静等人不自觉缩了缩耳朵。吼得可真大声。容源佑怜惜地摸摸小妹的脑袋。三哥懂你。毕竟他抗争了八年都无济于事。“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哥大嫂啊?”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怎么,你们家阿白不是自诩天才嘛?怎么也要靠神明呀?”容百川眉宇微压。容朝夕一扭头,便瞧见胡氏牵着容月娥朝这边走来。自从知道侯府产业一直受到秦楠静打压,胡氏便已经和他们撕破了脸。也不在人前装面子了,露出了她尖酸刻薄的本来面目。两年前还亲如姐妹,让人羡慕的妯娌,如今已然成仇。“神明只是精神寄托,实力才是硬道理。”容百川冷冷道:“你再给我阴阳怪气,本将军不介意当众打女人。”容百川把拳头捏的咯咯响。最讨厌不好好说话的人了。胡氏被他愤怒的双眼吓退一步,还是不怕死地说道:“呵!你们就嚣张吧,这一次,我家诗瀚一定会考中会元,再中状元。”“你们家的好运,要就此到头了!”在庄子上时,容诗瀚偶遇了程道人,并将其带入侯府。今早他已经在容诗瀚和容屿白身上施法,两人此次考运对调。容诗瀚会以头名得到众人瞻仰,重新将容屿白踩在脚下。对于容诗瀚能金榜题名之事,胡氏想当自信。:她一向是个自信的人。“哦?这般肯定?”秦楠静拉住想要揍人的容百川,眼底显出一抹嘲讽。“看来你是在背后做了什么?”“听说容启望卷走了容老太太的全部家底……”“难道你们拿这钱去贿赂考官……”“你胡说八道什么!”胡氏大喝,打断秦楠静的话头。“科考舞弊可是重罪,你休得挑拨是非,散布谣言,我瀚儿从来都是堂堂正正。”“只有心术不正之人,才会有这心术不正的想法。”胡氏鄙夷地上下扫视她一眼,“秦楠静,别以为这样就能激怒我。这一次的头名,一定是我们的!”“若是你们得不到这头名呢?”秦楠静眉宇含着一丝笑,有勾人的意味。,!“娘……”容月娥偷偷拉了拉胡氏衣角。瞟了朝夕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躲在胡氏身后。胡氏冷笑一声,自信开口,“得不到,我当众吃屎!”秦楠静闻言,眉头微抬。围观群众听了,都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好呀好呀……”容朝夕激动地拉住秦楠静的袖子,自告奋勇:“娘亲,到时候让我喂她好不好?”小家伙兴致勃勃,转去拉着胡氏问:“二婶,你想吃哪种屎,稀的还是干的?”“人的还是动物的?还是你自己的……”“粗俗!神经!”胡氏险恶地甩开容朝夕,“真是什么样的人,养出什么样的女儿……”牵上容月娥,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容朝夕努努嘴。【又菜又爱玩。】【这个屎,我喂定了。】秦楠静等人无奈扶额。朝夕为什么对这种事这么感兴趣?她可是女孩子呀!想到前年聚窟山上,泡在粪坑里的土匪们;以及去年浴佛节在万佛寺山下那场‘屎前大战’……得派个人盯紧她。给人喂屎,她真干得出来。……几人回到将军府。还未到午饭时间,容朝夕捧着好不容易求来的银子跑到街上买零嘴。突的,街上传来士兵的大喝声,已经拥挤的人群。“让开,容大人剿匪凯旋,统统让路……”前面的士兵拿着长枪驱赶人群。站街的摊贩把摊子靠墙。容朝夕刚拿到手的卷饼掉到了地上。“我的饼……”容朝夕盯着地上被踩得稀烂的卷饼,小脸气呼呼的皱起。“小小姐,小小姐快过来……”落葵被人群挤走。乱糟糟的人群晃动一阵后,容朝夕来到了第一排。小家伙双手叉腰,一脸凶狠地等着马队过来。:()偷听心声后,垫脚石家族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