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轻的是个女子,步调间隙而论,或有些身份,走路与常人不同,应当是由刻意养成的习惯。
还有一人。。。。。。应该是年纪不大,甚至与现在的我相仿的娃孩。”
嘀咕完后,叶安世便像一根木头一样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片刻。
三个人从回廊尽头转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衣着华贵的女子,一手轻抵腹前,一手牵着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女孩。
女子神色平静,眉目间有一种长期居于上位才能养出来的矜贵,并不张扬,克制得很得体。
跟在她右后侧的是一个腰佩长刀的男子,身形魁梧,步履沉稳,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四周每一个角落。
在看到靠墙站着的叶安世时,男子的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了刀柄,跨出一大步,看样子是要上前清场。
华贵女子却抬起左手,轻轻一摆。
“无妨,或许也是来看病的吧。”
“是,小姐。”
护卫收回手,退后半步,目光却仍旧落在叶安世身上。
叶安世的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猜对了。
那个重的果然是练家子,男子,护卫。
那个轻的是有身份的女子,步调确实和常人不同。
那个女娃娃。。。。。。
感知到的那个小女孩的脚步声,此刻正一步一步地走近自己。
华贵女子和护卫经过叶安世身边时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反倒是那个被牵着的小女孩,在经过他身侧时脚步明显慢了半拍。
她偏过头,一双好看的眼睛紧紧落在叶安世脸上。
她发现。这个人明明是睁着眼睛的,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神,灰蒙蒙的。
目光在他脸上停两息,然后被母亲轻轻拽了一下手,便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三人走进了茅屋所在的院子。
叶安世从墙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其实他也没什么目的地,只是在原地站久了想换个地方待着。
这座宅邸很大,沿着墙根慢慢走,走了一会儿便在一处回廊拐角停下来。
那里挂着一只竹编的鸟笼,笼子里养着一只画眉。
画眉也不叫,只是时不时地扑扇两下翅膀。
叶安世站在鸟笼前,将一只手指伸进笼缝,感受着画眉扑翅时带起的细微气流。
不知过了多久,耳朵里忽然撞进来一个声音!
那是压得很低很低的抽泣声,从院子侧门外的一片竹林边上传来。。。。。。
叶安世侧耳听了片刻,哭声断断续续,哭一阵便停一停,停一阵又忍不住继续,中间还夹杂着抬手抹泪时衣袖摩擦脸颊的声音?
叶安世将手指从鸟笼里抽出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朝哭声的方向走去。
走得不快,脚踩在碎石路上刻意落重了几分,好让脚步声先一步传过去。
等走近时那哭声便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应是那人正手忙脚乱地擦眼泪,又从地上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