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她说。“你扇了我一巴掌。”
“你先让我滚过来的。”
“你先跟踪我的。”
又是沉默。这个时候追忆过去不是什么好兆头,就好像一个决心赴死的人在人生即将到达终点时的走马灯。
V给了若拉一个新的任务。
“去洛杉矶。”V说。“把我们从方舟实验室拿到的那些文件,交给一个人。”
“谁?”
“一个记者。”V说。
“她叫简·莫里斯。她在《洛杉矶时报》工作。她是我们的人。不是P党的成员──她不知道P党的存在。但她是我们的人。因为她是一个相信真相的勇敢的姑娘。只要你有真相,她会愿意把它放在头版。”
若拉看着V。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送信任务。”V说。“CIA知道我们的计划。他们已经盯上了简·莫里斯。她的办公室被监控了,她的家被安装了窃听器,她的电话被录音了。如果你去找她,你会在二十四小时内被CIA发现。”
“然后呢?”
“然后他们会来杀你。”
若拉点头。
“这一次,”V说,“我不会派人去救你。”
“我知道。”
“你知道你为什么还要去吗?”
若拉想了想。
“因为真相。”她说。
V看着她。
面具上的微笑在煤油灯的光中看起来几乎是悲伤的,他伸出手,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若拉。信封是牛皮纸的,边角磨得发白,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一个名字:简·莫里斯。
“里面有你要给她的东西。”V说。“还有一样东西,是给你自己的。”
若拉看着信封,没有拆开。“什么东西?”
“你看了就知道了。”
若拉把信封塞进口袋。她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V。”
“嗯。”
若拉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门把手是铁质的,冰凉的,有锈迹。她把门把手攥在掌心里,感觉到那些锈迹硌着她的皮肤,留下细细的、红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