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殉国。”
壁画上,那几个站在巨门前的士兵,沉默地看着他。
百万年的时光,把他们的面容磨蚀得模糊不清,但他们站在那里,看着每一个从壁画前经过的人。
拓跋山站在那里,看着那幅壁画,好半天没有动弹。
他打了十几年猎,杀过无数魔兽,见过无数次生死,看过无数人倒在自己面前。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百七十三天。
没有援军,没有补给,没有退路。
他们就在这里守着,守到最后一个。
严青站在拓跋山身后,也看到了那行字。
他不识字,但拓跋山念出来的每个字,他都听清楚了。
一百七十三天。
战至最后一人。
不退。
全军殉国。
他握紧了手里的刀。
张远站在壁画前,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在那几幅壁画上来回扫过,最后停在那行小字上。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抚摸那行字。
他的手指划过“全军殉国”四个字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走吧。”他说,“前面还有。”
他们正要继续往前走,峡谷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坍塌的震动。
是一种从盆地入口方向传来的、沉闷的撞击声。
“前辈!”阿木从后面跑过来,脸色很难看,“入口那边来了大批魔兽。数量非常多,把来路堵死了。”
张远皱眉:“多少?”
“看不清楚,但有铁背蜥蜴和灰鬃魔狼,还有几头铁皮犀牛。正在往峡谷里挤,队尾的兄弟已经和它们交上手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拓跋山的脸色变了:“后卫出事了。”
张远没有犹豫:“所有人往峡谷深处撤。不要恋战,边走边打。”
百人小队迅速变阵,前锋变后卫,后卫变前锋。
几个重步兵殿后,用盾牌堵住通道,为撤退争取时间。
弓手在行进中回头放箭,每一次放箭都有一头魔兽倒下,但更多的魔兽涌上来,填补了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