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沿着峡谷通道快速后撤。
两侧岩壁上的战纹,在火把的映照下飞速后退。
那些密密麻麻的纹路,在光影中扭曲变形,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没有人有心思去看那些纹路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后的追兵上。
拓跋山带着十几个精锐战兵殿后。
一头铁脊蜥蜴从侧面扑上来,撞碎了一面重盾,把持盾的士兵扑倒在地。
那个士兵还没来得及叫出声,蜥蜴的牙齿已经咬断了他的喉咙。
拓跋山一刀砍断了那头蜥蜴的脖子,但那个士兵已经不动了。
他没有时间去看那张脸,甚至来不及把尸体拖走,只能继续往后撤。
严青跟在队伍中段,手里握着骨刀。
他的呼吸很急促,心跳快得像擂鼓。
每一次回头,都能看到那些魔兽在火光中,闪烁的瞳孔。
紫黑色的、血红色的、暗绿色的,密密麻麻,像是漫山遍野的鬼火。
那个被蜥蜴扑倒的士兵,他认识。
今天早上出发的时候还跟他打了招呼,问他叫什么名字,说打完仗回去一起喝酒。
现在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小子,别回头!”严老栓在他旁边吼道,“回头你就慢了!”
严青咬着牙,把头转了回来,拼命往前跑。
峡谷似乎在无限延伸。
明明来的时候没有走那么久,现在往回跑的路却长得像是永远跑不到头。
跑在最前面的阿木突然喊了一声:“前面没路了!”
所有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前方是一个死胡同。
峡谷在这里到了尽头,三面都是直上直下的岩壁,高数十丈,光滑如镜,上面刻满了战纹。
那些战纹在这里交汇,形成了一幅巨大的图案。
一座被霜雪覆盖的山峰。
和那面白霜战旗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但此刻,没有人有心思去欣赏它了。
后面是追兵。
前面是绝路。。。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