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就是个普通的丈夫、父亲,说话不急不慢,做事稳稳当当。
孙玄把两瓶酒放在桌上,又把油纸包打开,露出那两块五花肉。
“平哥,带了两块肉,让嫂子给做红烧肉。
你好久没尝我的手艺了,今天让嫂子歇着,我来做。”
刘平看了看那两块肉,又看了看那两瓶酒。
笑着说:“你小子,来就来呗,还带东西。”
“应该的,空着手来多不好意思。”
江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
她看见孙玄,脸上露出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真诚的客气。
不是那种疏远的客气,是那种把你当自家人、又怕招呼不周的客气。
“玄子来了?快坐,我给你倒茶。”
她的声音很柔和,说话间已经拿起暖水瓶,往茶杯里续了热水。
茶叶是新泡的,龙井,绿莹莹的,在玻璃杯里舒展开来,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她双手端着茶杯放在孙玄面前,动作轻而稳,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江月对孙玄一向很客气。
不是那种生分的客气,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尊重。
她知道孙玄在采购科干了十多年还是个小科员,可她从来没小看过他。
从自己男人嘴里听过不少事,也知道自家男人能有今天和孙玄有着莫大的关系。
虽然具体的她不清楚,但她知道孙玄不简单,也知道孙玄是自家男人的亲表弟。
于公于私,自己都不能怠慢人家。
女人家的心思细,她早就从刘平偶尔流露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了孙玄的真正分量。
那些话刘平从不明说,可酒后偶尔蹦出的一两句,够她琢磨半天的。
“嫂子,别忙了。”
孙玄接过茶杯。
“你跟平哥坐着歇歇,今天我下厨。
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他站起来挽起袖子,就要往厨房走。
江月连忙拦住他,说哪能让你下厨,你是客。
孙玄说我可不是客,我是自家人。
自家人下厨,应该的。
江月还想拦,刘平摆了摆手说让他做,他做的红烧肉比你好吃。
江月瞪了刘平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也有笑意。
刘平装作没看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