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玄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忙活,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阳光从东边照过来,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他走到大门口,看着孙父站在凳子上,把上联贴在门框右边。
孙佑安在下面扶着凳子,“爷爷您慢点。”
“没事,稳当着呢。”
孙佑宁把下联递给他,他接过来贴在左边。
孙明熙把横批递过来,他贴在上面。
退后几步,眯着眼睛看了看,点了点头,“正了。”
孙佑安说:“爷爷,您下来吧。”
孙父从凳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浆糊,“好了,贴完了。”
就在这时,孙玄发现自己的儿子孙明熙,
手上沾着浆糊正在往嘴里放。
孙玄一把抓住了孙明熙的手。
“明熙,你怎么吃浆糊啊?这不能吃。”
孙明熙看着孙玄,
“爸爸,你骗人,我都看见这是奶奶用面煮的。
这就跟我们在家里吃的搅团一样,怎么不能吃啊?”
孙玄被自己的儿子问住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记得他和大哥小时候也吃过浆糊。
不过被孙母打了一顿,从哪以后兄弟两人就不吃了。
但现在他总不能把自己的儿子也打一顿吧。
孙明熙等着两个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孙玄。
孙玄只好看向孙父,“爹,浆糊为啥不能吃啊?”
“玄子,浆糊不能吃是因为用冷水搅的,
然后在火上煮,吃了会拉肚子,
跟搅团不一样,搅团是开水搅的。”
听完孙父的话,孙玄明白了。
转头对着孙明熙道:
“听见爷爷说的了吗?浆糊吃了会肚子疼。”
“爸爸,我听见了,我不吃了,我去洗手了。”
孙玄这才松了一口气,有时候小孩子的问题确实不好回答啊。
几个孩子跟着孙父都进了院子,去贴屋子上的对联了。
孙玄看着门口那副对联,红纸黑字,在阳光下格外鲜艳。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贴对联,他在下面扶着凳子。
那时候他个子矮,够不着,只能仰着头看。
现在他长大了,父亲老了,可贴对联的人还是父亲,扶凳子的人换成了孙子。
一代一代的,就是这样传下来的。
孙母从厨房探出头来,“别光顾着贴对联,过来帮忙包饺子。”
孙父说:“你包你的,我们贴完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