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小家伙大多时候都是在睡觉,过两三个绥喂一次,到时候我找公子拿。”
语毕,她又取出一个荷包,递给他。唱完一出大戏,萧绥估摸着没有自己什么事,回到院子就简单换了张脸,将自己装扮成另一个人,从府墙翻出,避开暗中窥探的视线,径直前往仁心药铺。
仁心药铺三楼是不对外客开放之地。
屋内摆设简单,诺大的屋内仅有一方圆桌,几张椅子。
房门被人推开,挽竹端着茶点进来,反脚一勾将门带上。
“主子,芙蓉锦新出的绿豆糕点。”
他将茶点放在萧绥跟前,而后站到萧绥对面,等待她吩咐。
“这两日,贺兰府的侍卫带回百宁郡一案的证人,路上遭袭被人所救,可知是何人所为?”
“回主子,是属下。”挽竹恭敬回应,见萧绥没有阻止,又继续道:“那日属下本打算带人去荒山探路,没想到遇见被一群刺客围攻的二人,属下见其中一人武功路数是贺兰王府的,知他应是贺兰世子身边亲信,又想起主子此番目的,便出手帮了他们一把。”
“阴差阳错,倒是帮了大忙。”萧绥捻起糕点,轻咬一口,酥脆甜腻的感觉让她开心的弯起眼。
挽竹上前几步,倒好一杯茶,放在她面前。
萧绥吃完一块糕点,掏出手帕擦干净手上的糕点碎渣,“荒山有什么动静?”
“属下等无能,荒山表面并无异样,实际上遍地毒物,属下纵有您给的药,也无法深入,未免打草惊蛇,只得先行退回。”
萧绥垂眸,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既然如此,先不管荒山,改日我亲自去看看。
贺兰世子在查七年前百宁郡决堤一案。
天灾虽不能为人所控,但堤坝一事显然是有人欲从中牟利。
此事间接影响了贺兰家军驰援外祖一事,背后之人与当年那一战有无干系尚且不知,但他为一己私欲置几郡百姓安危于不顾,更间接导致萧家军全军覆灭亦是事实。”萧绥放下茶杯,寒声道。
不论是出于私心还是为了公道,她都不可能纵容背后之人逍遥法外。
“此案既然有人冲锋陷阵,那我们就从旁辅助,压压阵。”萧绥话音一转,意味深长的露出一抹狡猾的笑。
挽竹眼眸中亦有亮色,“属下遵命。”
萧绥让挽竹拿来纸笔,写下几副药方,随后他带着药方去后堂抓药,萧绥则继续享用糕点。
等他带着包好的药材回来,萧绥已经吃个半饱,她满意的拍拍手,接过他手中的药包。
“对了,老家那边莫要松懈,要是有什么动静记得告知我?”临出门前,萧绥多提醒了一句。
她提着药包,从后方小道离开仁心药铺。确认没有人跟踪自己,她快步走回贺兰府的后院墙边,动作干净利落的翻墙而入,然后与正巧走到墙边的贺兰瑄来了个四目相对。
贺兰瑄安静的看着翻自己府墙的人,分明是全然陌生的打扮和脸,可他居然一下就认出是那个古灵精怪的云姑娘。
萧绥安稳落地,对着贺兰瑄这张脸她此举多少是有些尴尬,但她可不会流露出丝毫,只不慌不忙的问:“公子怎么在此处,是也打算从这里出去吗”
“没有,我是来瞧瞧到底是何方小贼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翻本官的府墙。”贺兰瑄很是配合的搭腔。
他早已换下一身官服,此时穿着绥白华袍,神容清俊,气质温雅。
“公子认出我了?”萧绥好奇问着,却是以肯定的语气。
“若不然,姑娘此刻已经被拿下了。”贺兰瑄很是温和的开口,但他话中的意思却不是那么无害。
萧绥听出他言外之意,眉头轻扬,拱手作揖道:“那在下要多谢公子眼神好,否则我现在可能要遭殃了。”
“怎么出去一趟要如此麻烦?”贺兰瑄和萧绥边走边道。
“公子这不是明知故问,你府外多少人盯着,我出去一趟还得东躲西藏。”萧绥叹息道,“不过……”她举起手中的药,眼里似蕴藏着星光,“我多买了些药,这样就可以做很多驱虫的药粉。”
贺兰瑄眼中闪过错愕,原以为她是调皮才易容出府,没想到居然是为了买药材做驱虫药。
“姑娘,我只是与你提一嘴,你怎如此上心,还为此涉险。”
“公子此言差矣。我与公子虽只相识数日,但也算有所了解。
公子既然提起隐谷之事想来不是无的放矢,而我对隐谷人的印象一向不佳,故而我猜测是他们想要坏事。
公子担任刑部侍郎日常接触大都是些案子,若我所料不错应是与案子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