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风透过门缝吹进车库,吹动了桌上那张他隨手画了几笔的纸。他没有去压住它,只是看著它被风吹到桌沿,悬停了一下,然后落在桌脚的地面上,轻轻翻转了一次,最终停在瓷砖缝的边缘。
没有再动。
托尼没有弯腰去捡,他重新把目光落回屏幕上,手指在键盘边缘停留了片刻。他开始进行了程序的编写。
调出了城市监控网络的访问界面。
他没有走常规授权通道,通过自己这些年里陆续植入的后门接入系统,绕过各级权限验证。屏幕上弹出一行代码窗口,光標在闪动。他输入了一段指令,窗口刷新,界面变成了一个带有多个可选项的列表。
他选了“面部识別”功能,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史蒂夫·罗杰斯的名字。系统反馈:无匹配记录。他没有意外。这个名字在现有的公开资料库中已经没有活跃记录,那些七十年间的记录早已被归档、迁移或標记为无效。
只是。
他需要的不只是系统能认出的名字,而是系统能认出的脸。他调出了一张美国队长的照片从旧档案里翻出来的,画质不算好,但面部特徵清晰。他把这张照片导入系统,设定为识別样本。
然后编写了一个小型插件,將它植入到城市监控网络的识別层中。插件的作用很简单:当任何摄像头拍到与样本面部特徵匹配的人时,自动截取该段画面,標註时间、地点和摄像头编號,打包传送到他的电脑上。
“搞定!”
做完这些,托尼坐回椅子上,看著屏幕角落那个插件图標从红色变为绿色。隨后他站起来,走向工作檯,调试战甲的肩部关节,调整了內部线缆的排布,並重新校准了推进器的输出曲线。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放下,然后拿起一把螺丝刀拆开护甲手臂部位的外层板,用镊子调整一根传感器的角度,然后重新装好。
几个小时后。
“今天也差不多了。”托尼確认了自己的进度,把拆下的部件放回檯面上,没有急著继续安装。
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奥巴代亚的名字。
托尼接起来,没有先开口,等了几秒,对方也没有客套:“托尼,明天有空吗?到別墅来一趟,我们谈谈公司的事。”
“如果是武器生產的事,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不是武器。”奥巴代亚的声音平稳,“我仔细考虑过了,也不打算再提武器生產线的事。清洁能源才是未来,我想听听你的具体计划。”
托尼没有立刻回应,他端起水杯,又放下:“明天几点?”
“下午三点。地方你认识。”
“好。”
他掛断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他想起伊恩提过奥巴代亚这个人,提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隨口说的。
但那种隨口感本身就不太正常。
他当时没有追问,但记住了那个语气。
“这个叔叔,真的会是叛徒吗?”托尼靠在工作檯边沿,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看著桌面,像是在衡量某些东西。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穿上外套,从车库里走出去。
去酒吧。
但是不是去找乐子。
酒吧在皇后区,白天人不多,音响里放著老式摇滚,音量不大。托尼推门进去,扫了一眼,向角落里那桌走过去。
那里坐著一个穿红色紧身衣的人,脸上戴著黑色面罩,背后交叉掛著两把武士刀,正把脚翘在旁边的空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顏色可疑的液体。他看到托尼,没有站起来,只是把脚放下来,拍了拍对面的椅子。
“坐。我不咬人,除非你付钱让我咬。”
这傢伙显然认识托尼。
托尼坐下来,没有接他的话:“我需要一个临时保鏢,跟一天。”
“跟一天?你旁边那个大铁人不能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