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撑了不到一息,冰墙便在青月的狂暴灵力下炸成漫天碎屑。
残余的灵力余威撞在晏苏紧随而至的防御罩上,光罩剧烈震颤,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嗡鸣。
浮笙被晏苏护在身后,与他近在咫尺,那股余威隔着防御罩传来,依旧震得她胸口一阵发麻。
她侧过脸,甚至能看见晏苏绷紧的下颌线和肩背上被冲击力震得微微发颤的肌肉。
“……怎么连你也挡得这般吃力?!”浮笙惊道。
她感觉不到威压,也探查不到青月的修为。
可晏苏即便是先前对战墨尤之时,也没有见他露出这般姿态。
晏苏此时的眼底已是一片寒霜,他卸去防护罩,顺着冲撞的余波,借力揽着浮笙的腰往后退出一段距离。
“她是大乘巅峰。”晏苏低声说了这一句。
“什么?!”浮笙不可置信。
她清楚记得,去年在神墓里的时候,她探测过这个侍女的修为,二十岁,筑基。
刚刚祀辰也说了是筑基期。
怎么会转眼变为大乘期?还是大乘巅峰!
这可是和蓝承天一样,差一线至臻的修为啊!!
眼见青月还在朝他们攻击,晏苏来不及多说,抱着浮笙,将她放在殿前石阶后的相对安全处。
在她周围抬手布下几道防御罩,随即转身,迎向青月的攻势。
千秋雪几乎是在他转身的同一瞬便已出鞘。剑身霜白,剑吟如龙,凛冽的寒意铺天盖地地朝青月压去。
与此同时,晏苏左掌一翻,红莲业火自掌心翻涌而出,赤红的火莲在霜雪中怒放,脚下领域大开,冰与火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被他同时催动,在他周身交织成一片绚烂而致命的光影。
红莲业火,双重领域,千秋雪……现在晏苏几乎是动用了全身的招数。
然而大乘巅峰与合体巅峰之间,几乎是天与地的差距,晏苏即便能做到越阶战斗,也无法顶住如此悬殊的实力之别。
青月的威压如山如海,将整片天地牢牢锁死,晏苏的身形在这股威压下面色发白,千秋雪的剑锋尚未触及青月便被她的护体灵力震偏了三分。
他反手一剑削出,剑光如霜练横空,却被青月一掌拍散,随即一道暗红灵力如毒蛇般朝他胸口袭来,晏苏侧身避过要害,肩头却被擦中,白衣上顿时洇开一片刺目的殷红。
只是一个照面,晏苏身上便染了血。
浮笙看得心头一紧,转头对祀辰急声道:“你们这皇宫不是有防御阵和符文吗?快启用啊!”
祀辰捂着胸口,脸色惨白:“不行……防护神阵是用于保护皇宫,阻御外敌侵犯的,现在袭击发生在皇宫内部,阵法根本不管用。至于那些符文——”
他咬牙以血催动。
只见周围墙面的符文金光亮了一瞬,随即便像被掐灭的烛火般迅速暗了下去。
祀辰的脸色比方才更加苍白:“青月身上有君约,又在这宫里生活了二十年,她应当事先做了手脚,现在符文已认熟她的气息,不会对她发动攻击。”
月幽皇宫的‘道’与‘约’,让他们自信内里万众一心,而自信往往伴随着自负,以至于他们防外极强,但对肘腋之患却极为疏松。
祀辰的声音发涩,显然也是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阵法作废,符文不管用,而宫里唯一一位大乘巅峰的高手,昨日刚被父王差遣外出行事。
——也就是说,这一切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且蓄谋已久的围猎。
此时宫中的强者也感应到了变故,纷纷赶到。
四名大乘初期,三名大乘中期,一名大乘后期,一共八位大乘期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