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一个皇宫内便有如此多的大乘期坐镇,月幽洲的底蕴确实雄厚。
这若是放在平日里,已是极为骇人可观的场面了,然而大乘期之后,一阶便是一道天堑。
青月是大乘巅峰,那些大乘中期以下的强者在她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她周身灵力暴涌,抬手一挥,那三名大乘初期便被震得吐血倒飞。
浮笙发现,青月出手毫无章法,并不如她以往看到的那些强者对决时对灵气运用熟稔,她的每一招都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暴乱感。
可即便如此,大乘巅峰的修为摆在那里,几名大乘中期联手围攻,也丝毫近不了她周身三尺。
唯一一个大乘后期,也在几招之下就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
和这群大乘期相比,晏苏反而是场上状态最好的一个。
他在青月的威压之下,浑身骨骼也被压得咔咔作响,白衣上血迹斑斑,肩头的伤口仍在往外渗血,可他的剑依旧稳而凌厉,千秋雪的寒芒与红莲业火的赤焰交织缠绕,一剑接一剑地朝青月斩去。
但大乘巅峰与合体巅峰之间的鸿沟,不是靠意志和剑术就能填平的。
晏苏的剑招每一次都被青月以碾压级的灵力强行震偏,威压如同一潭看不见的泥沼,剑势在威压中被扭曲、拖慢,每一道攻击在抵达青月身前时都已被削弱,只在她护体灵力上激起几道涟漪。
浮笙看着晏苏肩头那片不断扩大的殷红,足尖一点,飞身而上。
祀辰的五脏六腑在威压之下都已移位,口中不断溢着血,余光见到浮笙突然冲出去,不由面色一惊,撑起一丝气力喊她:“……浮笙小姐!”
蓝淮玉的肩背发沉,铺天盖地的威压下,他的双膝已经彻底压弯跪在地上,强烈的修为差距,让他连往前迈一步都做不到,破晓在他周身化成无数剑影,将他护在剑内,替他隔挡下青月的灵力余波。
此时听到祀辰的呼喊,他也猛地抬头,见到这一画面,瞳孔一缩:“浮笙!你疯了?!”
——化神巅峰,她是场上修为最低的一个,连那名大乘后期都招架不了,晏苏有异火和神剑,也被逼至这般,她冲上去做什么?
而也就在这一刹那,青月已凝出一道暗红如血的灵力匹练,朝晏苏当胸轰去。
晏苏的领域催动到了极致,万物止息下,那道攻击进入他周身后便猛然骤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拖入了粘稠的泥沼。
可大乘巅峰的攻击实在太重,即便被领域削弱了速度,那股力量依旧在快速逼近。
晏苏的身体被青月的威压牢牢锁住,即便看得清来势,也避不开那道攻击。
攻击一寸寸逼近胸口,晏苏的凤眸中倒映着越来越近的光弧,他的唇抿成直线,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而就在这一刹那,千秋雪的剑身寒光一现,剑身发出一声极低的清鸣,仿佛叹息一般。
那声音很小,只有晏苏一个人能听见。
紧接着,晏苏便忽然感觉到身上那如山岳一般的威压,顿时一空,身体忽然变得轻快起来。
他微微一怔,朝手中长剑看去。
——千秋雪,竟是替他尽数挡去了大乘巅峰的全部威压!
晏苏眸中闪过一抹错愕,但也来不及再去想,正要闪身躲过那扑面而来的攻击,却见四颗混元珠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身前。
紫金色的雷电在珠身上交织缠绕,四颗珠子以一种极为精妙的排列张开,雷光与雷光之间拉出一道道电弧,编织成一张密集的电网,将那一击硬生生架在半空。
随后光芒炸开,雷电与灵力相撞的冲击波向四周荡平,将庭院中残存的几棵花木连根拔起,碎石瓦砾被气浪掀得四散飞溅。
看到自己的攻击被挡下,青月猩红的双眼一沉,抬起手又要凝出攻势,朝晏苏再度落下攻击。
而她的手刚刚抬起,便有无数根粗壮的藤蔓从虚空中无声无息地钻出,通体青绿,缠上她手腕的瞬间便骤然收紧,将她的手臂硬生生拽偏了半分,手中的灵力也陡然消散。
青月猛然眯起眼,顺着手腕上缠绕的那些藤蔓的走势,缓缓转过头。
就见浮笙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右手五指微张,那些藤蔓皆是出自她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