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哥……咱现在咋办?”
刘明习眉头拧成疙瘩,声音发颤。
佘遵侧过脸,语速很稳:“等机会。
现在只有一条路——听话,别惹事。”
“命留着,才有翻盘的可能。”
他不是宽心话,是实打实的提醒:这鬼地方,水多深、坑多黑,谁也不知道。
“……哦。”
刘明习眼神空落落地盯着地面,嘴皮动了动。
他出来,就为多挣点钱,让爹妈少吃药,让娃穿新鞋,让媳妇不用缝补丁……
哪想到,人还在,家却已经远得看不见影儿了。
袁顺抖了抖鼓囊囊的布袋,抬眼往远处一瞅。
“突突突——!”
引擎轰鸣由远及近。
大伙猛抬头——五辆敞篷越野车卷着黄土冲过来,刹车扬起一片灰。
车一停,大伙全傻了眼。
车上全是黑皮壮汉,脸型陌生,眼睛凶,手里端着乌油油的步枪,枪口齐刷刷对准人群。
空气顿时冻住。
谁也不敢喘大气,连睫毛都不敢抖一下,全低头盯着自己鞋尖。
车门“砰砰”弹开。
一个瘦得精悍、脸上斜劈一道旧疤的男人跳下车。
他目光扫过来,不带一点热气,像冰锥刮肉,像秤杆称猪——冷,硬,没感情。
袁顺立马变脸,笑容堆得满脸褶子,哈着腰迎上去:“烈哥!人齐了,一个没少!”
“嗯。”
男人眼皮都没抬。
这哥们儿嘴里蹦出一串不太标准的中文,还冲大家点点头,眼神挨个扫过去。
嘿,这炼域来的老外,居然还会说咱龙国话?
估计是这儿老骗咱国人过来,为了好忽悠人,连“烈哥”都硬生生把普通话给啃下来了。
看他说话时袁顺那副点头哈腰样,明摆着是个管事的主儿。
佘遵心里咯噔一下,立马琢磨开了。
烈哥目光一路滑过来,等落到佘遵脸上,忽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