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
他手指直接戳向佘遵,黝黑的脸一下子绷紧,眉毛拧成疙瘩,扭头就问袁顺。
袁顺赶紧赔笑:“哎哟,烈哥您看——这位大块头叫佘遵,跟我一个学校毕业的!”
“这体格够猛啊,放这儿干打手正合适!”
说完还冲烈哥咧嘴直笑,眼睛都快眯没了。
“嗯,行。”烈哥点点头,转脸又皱眉,“可今天开来的车,座儿刚好卡满,他一个人顶俩人坐啊。”
“没事儿烈哥!”袁顺马上接茬,“谁瘦点,往他腿上一坐不就齐活了?”
“成!走,全带走!”
烈哥嗓音粗得像砂纸蹭铁皮,吼完一挥手。
“上车!都麻溜儿地上车!”
袁顺往前一蹿,扯着脖子喊,抬脚就踹了个年轻人屁股一脚。
大伙儿早吓傻了,哪还敢吭声,哆哆嗦嗦爬上那辆敞篷吉普。
车上几个拿枪的汉子,脸冷得像冻过三回的馒头,一眼都不带眨的。
“开车!”
烈哥吼一嗓子,油门轰响,车子像离弦箭似的窜出去。
一路颠簸快俩钟头,穿过七八个村子,最后停在一个小院门口。
“全下来!”
袁顺第一个跳下车,转身朝他们嚷嚷。
众人慌忙探头往外瞅——就见眼前是个破院子,几栋楼歪歪斜斜立着,墙皮掉得七零八落,窗户空洞洞的,跟骷髅眼眶似的。
“烈哥,那我先撤了哈?”
袁顺满脸堆笑,搓着手问。
烈哥眼皮都没抬,只哼了一声。
袁顺立马转身蹽了,一溜烟没了影儿。
现场只剩下一帮五官深邃、端着枪的男人,默不作声杵在那儿。
其中一个突然吼了一串听不懂的话,接着抬脚就往人身上踹。
轮到佘遵,那脚尖只是虚碰一下裤腿,力道轻得像拍灰——生怕踢重了惹毛这个铁塔。
别人就没这么好命了,被拳打脚踢赶鸭子似的推进院子,骂骂咧咧、哭哭啼啼,没一个能站直的。
进院一看——操!
四面高墙围得密不透风,十几条持机枪的汉子站岗跟木头桩子一样,眼神凶得能把人钉在地上。
有人刚想哭,旁边一记枪托就砸过来,“哐当”一声,直接拍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