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福金一愣,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赵嬛嬛那最爱看自己笑话的脸,对哦!
赵嬛嬛那个討厌鬼,一定会嘲笑我有眼无珠,连个像样的下人都挑不出来,丟尽了皇家脸面!想到可能被宿敌嘲笑,她瞬间觉得潘金莲李瓶儿似乎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大官人见温柔地用拇指指腹,细细擦去她另一边脸颊上的泪痕。
接著,微微低下头吮去另一边的泪珠。
“我处处思量,桩桩件件,还不都是为了你?为了不让你被人看轻,不让你受半点委屈?”“好啦!我知道你最好了!”赵福金顺从地点点头,小脸在他颈窝蹭了蹭,像只终於被安抚好的猫儿。她又想起那件让她耿耿於怀的宝贝,猛地抬起小脸,带著点撒娇的控诉:“那……那黑丝裤呢?为什么她们都有,就我没有?”
大官人笑道:“这你可冤枉死我了!那黑丝裤是寻常物件吗?那是要请顶尖的裁缝,用一百零八片最上等的罗纱,一针一线,严丝合缝地照著你的玉腿丰臀量身定做的!紧一分则勒,松一分则垮,非得完美贴合你这举世无双的身段才行!我早就把京城最好的师傅派过去了,就等著给你传个信儿,好上门给你量体裁衣呢!这惊喜,本想晚些告诉你……”
赵福金闻言,眼睛瞬间亮如星辰,破涕为笑,喜不自胜:“真的?!那……那我要做三条!不!要比她们都多!”
大官人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三条?那怎么够!起码五条!我的帝姬是什么身份?岂能只比她们多两条?要就要压她们一头!每条都用金线绣上凤纹,独你一份!”
“真的?”赵福金惊喜得几乎要跳起来,所有的不快都拋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满满的得意和甜蜜。“自然是真的。”大官人含笑看著她,指尖拂过她微肿的眼皮,“这下,可还气我?”
赵福金小脸一红,扭捏地重新钻回他宽厚的怀里,把小脸埋进去,声音闷闷的带著娇嗔:“还……还有点气……你刚才……刚才打人家……那么大力气……疼死了。……”
大官人低低地笑起来:“好,下次……不用那么大劲儿。”
谁知,怀中的赵福金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小脸。那张犹带泪痕却已春意盎然的绝色容顏上,双颊飞起两朵红云,眼神水光瀲灩,媚意横生,如同勾魂摄魄的妖精。
她朱唇微启,吐气如兰,声音细若蚊吶,带著令人心痒的羞怯和渴望:“不……不行……就……就要……你……你打一打……”
她扭了扭身子,让那被打得微微发烫、更显丰隆挺翘的臀瓣在他腿上蹭了蹭。“……稍微……轻……轻一点点就好……”
大官人看著怀中被他吻得七荤八素、眼神迷离、犹自微微喘息的赵福金,那红肿的唇瓣和泛桃红的小脸格外诱人低笑道:“好了,我的小肉儿,今日这教训』暂且记下,不打了。”
赵福金正浑身发软,闻言带著点娇嗔的疑惑抬头:“嗯?为何不打了?人家……人家还没……”大官人邪气一笑,凑到她耳边:“再打下去,等会儿连路都走不稳当。若是被你那精明的三哥瞧出端倪如何是好?”教你玩个別的……更舒坦的……”
赵福金被他撩拨得心痒难耐,又好奇万分,扭著身子追问:“玩……玩什么?”
大官人哈哈一笑,將她娇小的身子从腿上稳稳放下来站好,指尖点了点她那被他吻得微微红肿、水光瀲灩的樱唇:“乖,把你那勾魂的小嘴儿张开……就知道……”
等到大官人將赵福金送至花厅时,鄆王赵楷果然已等得面色不豫,见妹妹姍姍来迟,脸上脂粉犹带春痕,顿时眉头紧锁,沉声喝问:“福金!你又跑到哪里去了?让为兄好等!”
不等赵福金开口,大官人已拱手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滴水不漏的恭敬笑容,抢著答道:“殿下息怒。帝姬殿下適才在內宅与拙荆相谈甚欢,聊及些闺阁趣事、京中时新花样,一时兴起,竟忘了时辰。是下官疏忽,未能及时提醒,还请王爷恕罪。”
既是女眷间的正常往来,也替自己更加拉近了和这西门天章的关係。
鄆王赵楷目光在自家妹妹脸上逡巡片刻,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面色稍缓:“罢了,既然是在內宅,本王也不好多问。叨扰多时,本王这就告辞了。”
他拱手作势欲走,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脸上掛著看似隨意的笑容:“西门天章,倘若我那兄长太子殿下那边,再下旨意,召你兼领那洗马的差遣…?”
大官人心念电转,面上笑容不变:“下官於那讲学解经的清贵差事,一听那些之乎者也,下官这脑袋瓜子就嗡嗡作响,那是万万不敢去、也万万做不来的!还是守著本分才是!”
鄆王赵楷心中大定,双手抱拳,竟对著大官人行了一个颇为瀟洒的江湖抱拳礼:“哈哈!好!义兄快人快语!有你这句话,本王……不,小弟我就放心了!那,义兄,小弟这就告辞了!”
大官人被赵楷这突如其来的称呼和江湖做派弄得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也抱拳回了一个江湖礼:“哈哈!义弟太客气了!为兄送你出去!”
赵楷摆摆手:“外头人多眼杂,义兄府上还有眾多宾客需应酬,不必远送。留步,留步。”说罢,带著心满意足的赵福金,在隨从簇拥下扬长而去。
等到整个西门大宅將满堂宾客一一送走,喧囂散尽。
大官人听闻春梅传信,一眾后眷烧好了洗澡水在还未建好的左花园等自己。
便信步踱至左花园,眼前景象让他也微微一惊。
只见花园深处,不知何时竟悄然矗立起一座巨大的木构穹顶暖房!
骨架以粗壮的楠木搭建,覆盖著半透明的轻薄鮫綃纱,月光与灯光透过纱幔洒下,朦朧如雾,氤氳著暖意与水汽。
暖房中央,赫然是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个硕大无朋的椭圆形浴斛,其材质非金非木,竟是用整块整块晶莹温润的天青釉瓷板拚接镶嵌而成,內胎则是耐水的上等柏木!
整个浴斛通体泛著柔和內敛的天青色光泽,在暖房水汽与灯光映衬下,恍若一方巨大的、盛满了月华与暖雾的碧玉瑶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