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人见宝玉睡熟,心中一片冰凉心道:“便是朝夕相处,也不会去为我求医!”
肋下那伤处更是火烧火燎地疼,想著那滩子血,思及日后前程渺茫都成泡影,说不定还要被撵出去胡乱配个男人……还不如让家里把自己赎回去,越想越悲,眼泪把枕头都浸湿了。
忽然想到自己那晚浑身是伤,那西门大人拿出药酒让自己服下,又给自己按摩瞬间好了许多。想著那西门大人本就是家传医术,又看著自己伤,她强自爬了起来穿上衣服往大官人院子走去。而那头王熙凤的院子也是一片寂静。
王熙凤只觉身子骨里像揣了盆炭火,一股邪燥从脚底板直窜上心窝,翻来覆去,锦衾绣褥都成了蒸笼。其那两瓣磨盘也似的肥臀,浑圆丰隆,饱满如秋日熟透的瓜果,此刻压在软褥上,隨著辗转磨蹭深陷处已被汗水濡湿,透出更深一重的胭脂色。
她猛地坐起,鬢角已渗出细密汗珠,贴著小衣黏腻腻的。
窗外月色惨白,透进纱帐,映得妆上一只乌木匣子幽幽反光。
那匣子像勾魂索似的,引她赤脚下地。
掀开匣盖,一叠银票码得齐整,在月色下泛著青白冷光。
她指尖触到票面冰凉的韧劲,心头那团燥火却“腾”地烧得更旺。
“晃………”她暗啐一口,燥得脑袋发昏,一会想这里,一会想那里,汗湿的掌心攥紧了银票,硬挺的票角酪著皮肉,“索性吹吹夜风,把这烫手山芋还了他,落个清净!日后也少些见他,省得家里那位又疑神疑鬼!”
主意既定,便欲唤平儿。
走出外室,却见平儿在蜷作一团,睡得正沉。
薄被滑落腰间,露出一截白生生的颈子,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凤姐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指尖悬在那温热的吐息之上。
灯影里,平儿唇瓣微张,颊上浮著浅红,浑不知人间愁苦。
凤姐心头驀地一软,又涌起一股难言的孤清,终是收回手,低声自嘲:“罢了,何苦扰人清梦?横竖是我自己招的邪风,便自己走一遭,会会那阎罗债主!”
而早在將將入夜时。
大官人忙完一干政事,又和赵鼎交代完事情,早已踏回贾府,满心只道屋里又是冷清清、空荡荡,没个热乎气儿。
谁知掀帘一瞧,竟见林太太端坐房中,身上只著一件薄如烟雾的六月纱衣,內里隱约透出两团丰腴颤巍巍的,下头一双紫色丝袜裹住玉腿,直绷到腿根子,衬得那皮肉儿白生生、滑腻腻。
大官人一怔,还未回神,林太太早扑入怀里,扭股糖似的贴上来,口里发嗲道:
“狠心的冤家!”
她未语泪先流,粉颊上珠泪滚落,滴在大官人衣襟上,“这些日子,你是把奴家忘到爪哇国去了不成?想得奴家白日里对著菱花镜,只觉顏色枯槁,夜里抱著冷衾孤枕,心窝子里像被掏空了,翻来覆去,没一刻安生……”
她捉住大官人的手,按在自家心口,那柔软处急促起伏,“你摸摸,这颗心,跳得这样慌,全是为你!身上也瘦了一圈儿,这儿也蔫了,腰肢儿也细了,再不来疼惜,只怕熬成一把枯骨!”
大官人被那温软胸脯和滚烫泪水一激,心头又是怜惜又是燥热,忙搂紧了笑道:“那里变小了怎么又大了!”
林太太含泪啐一口:“便是想著给亲达达把玩才大的!”
“那我便不辜负它们!”大官人笑著另一手在她背上摩挲安慰:“莫哭,莫哭!这些日子忙的脚不沾地,冷落了你,实是我的罪过。”
他低头去吮那泪珠儿,咸涩中带著脂粉香,“瞧这梨花带雨的,把爷的心都哭碎了。”
林太太仰起泪痕狼藉的脸,一双杏眼水汪汪地望著他,忽然又破涕为笑,带著鼻音娇嗔道:“奴晓得,老爷在外头,自有老爷的天地。那花街柳巷,鶯鶯燕燕,应酬交际,原是免不了的。奴又不是那等拈酸吃醋、不识大体的愚妇!”
她指尖在大官人胸口画著圈儿,“奴只求亲达达心里,好歹给奴留个小小的角落,偶尔回来,疼奴一疼,餵奴一口热乎的……奴就知足了,断不敢让爷在外头还为奴操心分神。”说著,身子又贴紧几分,扭股糖似的蹭著。
大官人笑道:“你这般知情识趣,倒叫爷更惭愧了,来日奔波於两地,属实不成分身出来,今夜定要好好补偿你,把这相思债连本带利地还上!”说著,大手便往她丝袜腿根处探去。
林太太却咯咯一笑,泥鰍般滑出他怀抱,眼波媚得能滴出蜜来:“我的亲达达,房里……还备了份新巧礼物,专等你来尝个双份的鲜儿哩!”
她咬著唇,浪声道:“既如此疼奴,奴也拚著这身子,给你生个女儿如何?”
大官人也不答话,一把將林太太软绵绵的身子打横抱起,三步並作两步抢进內室。
一进门,便见榻上两张脸蛋儿酷似双生,一浪一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