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们从派出所出来,时间已经过了三点半。
这期间楼照影接了好几通来自公司的电话,因为琉玥集团的年会定在下午三点开始,她作为集团CEO要上臺发言。
这会儿她刚来到外面,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是阮书意打来的。
阮书意问:“楼砖,你人呢?怎么还没来?马上第一个歌手都要唱完了。”
琉玥集团的年会办得阔气,没让职员们准备节目,而是花钱请歌手、女团、魔术团、模特等来商演。
知道阮书意爱凑热闹,还喜欢其中一名歌手,楼照影给她留了前排的票。
楼照影坐进车裏,松柏为她们关上车门,她回答:“快了。”
没怎么聊,通话结束,她转过头去看着商楹,唇畔含笑:“有没有看过演唱会?”
“没有。”没有闲钱去消费这些。
楼照影抬起手来捏了捏她的脸:“我今天就是为了赶回来开集团年会,在省体育馆,请了一些人来表演。”尾音拖了下,“要不要跟我走?”
明明是询问,但商楹清楚,答案从一开始就定好了。
于是她轻轻点头:“好。”
省体育馆距离派出所有十多公裏,下午道路不怎么堵,松柏很快就把车驶进停车场。
场馆裏兴奋的呼喊声震天,关河安排了一位工作人员带着商楹入场,而楼照影则是跟关河前往前排区域。
从进场口到前排的路不算短,即便有些人在跟着歌手合唱,但看见楼照影出现时,还是不由自主把视线落在了自家年轻总裁身上。
楼照影已然习惯这样的注视,身姿绰约,继续往前。
关河在一旁低声彙报:“楼总,那个人已经付出代价了。”她知道楼照影把商楹看得很重要,在楼照影没有回复的日子裏,她也在密切关注着这一切,但想查到对方具体是谁还需要一点时间。
而楼照影从实验室出来以后就告诉了她这人是谁。
所以,就在楼照影和商楹去派出所的时间裏,常乐也在自己的出租屋裏“享受”代价。
楼照影闻言,脚步也没有半分停顿,她唇边勾起一抹冷漠的笑,“嗯”了一声:“还有什么别的发现吗?”
“他的书桌上摆着跟商小姐的大学毕业合照。”
楼照影闻言,挑了下眉:“两个人的?”
“是。”
“再让人去一趟。”
“是。”
说话间,已经来到前排。
阮书意看见楼照影出现,摇了摇手中的荧光棒,等楼照影坐在自己旁边,她说:“你干嘛去了,现在才来。”
楼照影看着舞臺上的歌手,眼底带着笑意:“处理点事儿。”
阮书意凑近,跟她闲聊起来:“对了,楼总,你在法国闭关这几天,我在网上看见一个事情,觉得还是当面跟你聊比较好,免得你担心……你之前跟我说你那个小女生叫商楹?”
“嗯。”
楼照影斜睨朋友一眼:“我下午就是跟她去报警。”
“……”阮书意沉默好几秒,“我看我们高中校友群也有人炸了,都在聊这事儿,合着人家跟我们同龄人啊,还是我们同一届,我记得我们在柳中那会儿,她还挺有名的,难怪我看照片觉得有点熟悉,具体又想不起来。”
忍不住抬手捶了楼照影的肩膀两下:“逗我玩很好玩?”
楼照影赔笑,大大方方承认:“是的。”
这时,导播把她们两人的互动切到大屏。
商楹坐在看臺的位置上,看着屏幕裏的画面,这么多年过去,她对阮书意还有些印象。
当年纵然围着楼照影的人很多,但阮书意跟楼照影似乎关系最好,两人同班,一个活泼一个温柔,经常一起出现。
如今,她们两个人看上去还是关系很要好的朋友。
朋友……
商楹忽而想到楼照影在警察面前面不改色说的“朋友”两个字,指节不由得攥紧了荧光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