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扯了扯,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她都说了不用了。”
语气裏的压迫感太明显,眼前的这个楼总一看就不是好招惹的模样,刚刚还热络的氛围瞬间僵住。
连风都像是停了,只剩下尴尬在空气裏转悠。
商飞昂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梭巡,他张了张唇,刚想找些话来打圆场,打破眼前的局面。
可他的话还没落地,商楹的声音率先响起,她的嗓音裏裹着几分明显的不耐:“双双姐,飞昂哥,祝福我收下了,但吃饭就不必了。”
阮书意听着这句“祝福我收下了”,心中警铃大作,她可是知道楼照影说的蝴蝶就是商楹,也清楚楼照影对商楹觊觎多年,现在这么坦然地收下这个如意郎君的祝福……
她猛地吸口气,赶紧出来解决面前的场面,说的话直白到不留余地:“三位,我们还有事情要忙,拜拜。”
商飞昂连连点头:“好的好的,不打扰了。”
没两秒,一家三口牵着手离开。
他们的人是走了,但留下的四人却陷入比之前更紧绷的氛围裏。
楼照影的双手插在大衣口袋裏,指节不自觉地蜷起、攥成拳,圆润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点钝痛不算尖锐,却幻化成一根根细针,在她的心脏上密密麻麻地戳下痕迹,她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连看商楹都懒得。
她迈开腿往保时捷的停车点走去,衣摆翻飞,颀长的身影似是一株倔强挺立的树,而留下的脚印都像是带着股憋闷的力道,沉沉压在湿润的地面。
商楹望着她的背影,睫毛颤了下,缓缓跟上。
松柏有些迟钝,但她人向来沉默,不会去问发生了什么,她也往前走。
阮书意在原地扶额好几秒,跺了跺脚,欲哭无泪:“爱马仕,你害得我好苦啊,这么遭罪,早知道我就不来这趟了!”
……
来的时候阮书意和商楹尚且能一问一答,等到回程,静默却像是潮水漫开,塞满车裏的每一寸空间。
但滑雪一下午耗去不少精力,晚饭还是要吃的。
阮书意定的地方是一家中餐厅,现点现捞现杀现做,食材非常新鲜,好多人不来这边度假,却会特地打卡这家餐厅,只为尝这一口鲜。
她们待的是包间,但隔音效果不怎么样,大堂内的说笑声能透进来不少,显得她们这裏很安静。
商楹还是保持着原有的规矩,坦然坐在楼照影身侧,脊背挺直,跟阮书意续上闲聊的话题,没让氛围太僵着。
两个人的事情,还是不要波及到更多人比较好。
这家店不像在柳城吃的那家私厨餐厅,上的茶水是平价的荞麦茶,琥珀色的茶汤裏还飘着细碎的茶粒,店员来为她们满上,商楹抿了一口茶,思忖几秒,还是转头,凑近了些,去问没什么表情的楼照影:“你要试试这个茶吗?”
哪怕楼照影曾经说过自己没那么挑剔,但她觉得这个茶水不会符合楼照影的胃口。
楼照影反复翻着店裏的菜单,听着她的问题,斜睨她一眼:“当着她们的面,你确定?”
“……”商楹默然两秒,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什么样的问题。
她们之间试茶是靠嘴对嘴,很显然,现在的情景并不合适。
楼照影撤回视线,继续看菜单,只是那些字眼落进她眼裏,全成了商楹和双双的对话-
祝福你也尽快找到一个如意郎君-
祝福我收下了。
呵。
商楹在这个问题过后,就没再去跟楼照影有什么交流,她继续跟阮书意就着兰定县的事情聊天,松柏偶尔也会跟着说两句。
氛围似乎终于松弛了些,阮书意往碗裏夹了一块菌菇,她咽下过后,随口一问:“商楹,你以前在哪儿读的初中?”
“镇上的中学。”
“前阵子你被造谣那个事情,我才知道你跟我和楼照影是高中校友。”阮书意望着对面的两个人,她翘了下唇,“而且我对你还有点印象。”
商楹眼底掠过几分意外:“是吗。”
她当时读的是文科,而阮书意和楼照影是理科,但学校的文科班不怎么受重视,教室也被安排在顶楼,而理科班不一样,像阮书意和楼照影待的是理科生尖子班,教室是在最方便进出的一楼,待遇悬殊。
阮书意笃定点头:“我记得特别清楚,有一次有个男生借着学校广播给你点一首《老鼠爱大米》表白,说什么送给高二3班的商楹同学,这首歌代表他的心。后来这个人被教导主任警告了,在走廊罚站,有人去跟他玩闹,他还是很坚定地说喜欢你。”
商楹本来在慢慢喝着荞麦茶,听着这话,猝不及防被裏面的茶粒呛到,她忍不住偏过头,一阵急促的咳嗽涌上来,脸颊都咳得涨红。
就在这时,背后有只手轻轻拍着她,一下下给她顺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