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书意关切地问:“啊?还好吗?没事吧?”
商楹缓了一小会儿,才微哑着嗓子摇头:“……没事。”
而松柏已经去外面找店员接了杯温水进来,放在她面前,她仰起脸,朝松柏道:“谢谢。”
说着又转过脑袋,看向已经坐正身体的楼照影,还是同样的两个字:“谢谢。”
头顶灯光往下洒落,楼照影淡着脸往碗裏夹菜,没什么反应。
松柏落回座位,商楹清了清嗓,听见阮书意继续说:“你自己还记得这件事吗?”
“记得。”
商楹握着水杯,她的脸色在一点点恢复正常:“……很尴尬,很困扰。”那阵子班上有些同学看见她就会唱《老鼠爱大米》,以此来调侃她打趣她,走去食堂或者宿舍的路上,还有人特地走到前面跟同伴窃窃私语,说什么“这就是女主角啊”这样的话。
阮书意颔首:“这些男的自以为自己可浪漫可让人感动了,搁那儿以为自己青春电影男主角呢?实际上做的事情真是没有脑子。”她有些想不起来了,“这个男生后来怎么着了来着?”
商楹自己也回忆了一下:“转学了。”一直到这人转学,这件事才逐渐收尾。
楼照影听到这裏,默默端起茶杯,指腹摩挲杯口,嘴角掀起一瞬若有似无的笑。
这还是她今晚第一次端起这杯茶,阮书意看见,立马举起茶杯:“好了!碰个杯吧!今天很愉快!大家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临近七点,她们回到酒店。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团,晚风含着草木的清冽,比市区的还要冷。
跟松柏和阮书意分开,商楹和楼照影踩在地毯上往她们的房间走,地毯吸音效果好,她们的脚步声都轻得好像融进空气裏。
可比起两人之间那冷寂到结冰的氛围,这点声响倒成了难得的动静。
推开门换好鞋,两人默不作声换好鞋,一直到楼照影转身进浴室,她们在这期间都没有说过半个字。
商楹倒也没放在心上,这间套房配有两个浴室,她很快也拿着睡衣进了另一间。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涌出,细密的水珠往下淋,浇着她心头堆积的的复杂情绪。
等她吹干头发擦好脸从浴室出来,就见楼照影在沙发上端着一杯……酒?她缓步走过去,双唇轻抿了两下,还是打破了她们之间的氛围:“楼照影,你生理期快到了。”而喝酒很大概率会加重痛经。
她记得楼照影上个月是圣诞节左右来的生理期,而今天是一月二十六号。
在上午她触到楼照影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也是楼照影来找兰定县找她的理由——楼照影想趁着生理期到来之前跟她做爱,否则之后又得等待了。
所以她满足楼照影,不让自己的金主白跑一趟。
客厅没有开主灯,只留了几盏暖光小灯坠在角落。
楼照影穿的黑色睡衣有些松垮,肩颈处有一大片都露在外面,她轻晃着酒杯,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细痕,目光落在越走越近的商楹身上,脸色不见笑,眼尾都透着一股冷意。
她说:“你也说的是快到。”她说着勾了下音,口吻又带着几分挑衅,“再说了,我就算来月经,也不耽误我睡你啊,小瓦。”
“……”
空气静得能听见酒液晃动的声响。
商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铃声刚好在这会儿响起,屏幕亮起的瞬间,来电备注清晰入目,是商秋月打来的电话。
她暂时歇下跟楼照影的互动,拿起手机来到落地窗旁,指尖刚触到接听键,后背突然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她整个人被楼照影从身后抱住。
她被压在窗面上,虽然隔着一层窗帘,但冰凉的温度也能穿过睡衣贴着她的肌肤,而楼照影滚烫的嘴唇落在她的后颈。
“……妈。”商楹喉咙滚了滚,声音艰涩地有些卡住,“怎么了吗?”
手机那端传来商秋月无奈的声音:“小璇想听故事书,我搜了半天都没搜到她喜欢看的,给你发微信你也没回,打电话来问问。”
商楹的齿尖咬着下唇,才压下喉咙裏的轻颤:“我微信发给你,妈。”
“你今天看雪景怎么样?好看吗?之前也听人说那边建了个滑雪场。”
“还不错,还滑、滑了滑雪。”楼照影的指尖正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滑,她说话的声音难免有些发飘。
“没摔着吧?”
“没有,明天回来的时候你可以看看还是不是你完整的女儿。”睡衣纽扣被解开一颗,明明房间不冷,但也好像有凉风钻进来。
商楹的呼吸更乱了,强撑着继续道:“妈,那你去给小璇念故事吧,你们都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