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因而断断续续。
他设想过种种奇遇——捡到秘籍、撞见被囚禁的绝世高手、发现尸体,甚至遇到追杀。
但偏偏没想过这种。
禁林里的别苑……囚着人?还是有鬼?
他终于还是屏住呼吸,脚尖在潭边一点,飞身落在屋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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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的空地上,有人在跳舞。
看身形,是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姑娘。穿着一件粉色衣裙,衣料轻薄地像是寝衣。赤脚踩在青石板上,长发用一根银簪松松挽着。
那舞姿说不上正经,甚至有点怪,或者说危险——许多动作像蛇的扭动,妩媚妖娆,又带着十二分的力道,总之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中原舞蹈。
彼时的李相夷还不太懂这些,他只是觉得,那具尚且青涩的身体不适合跳这支舞。
但是他也看懂她心里憋着一团火,像是在挣脱或反抗什么。
李相夷趴在屋檐上,一时竟忘了自己是个“擅闯禁地”的贼。
他想:她一定是被囚禁在这里的。
云城叶氏,囚禁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子?
这种事他可不能装作没看到。
“喂,你——”
他忍不住开了口。
那姑娘的动作骤然停住——
“谁在那!”
声音骤然拔高,竟然是一个晴朗的少年音,带着十二分的警觉和凌厉——和方才那轻软的歌声截然不同!
比话音更早响起的是破空声,因为她在回头瞬间已反手拔下挽发的银簪,充作暗器掷出——
那银簪挟着凛冽的劲风,直奔李相夷面门而来。
好快!
李相夷瞳孔一缩。
他本能地偏头,侧身,那银簪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
但他的反应足够快,在银簪飞远之前,伸手抓住了它。
那瞬间他便感觉到不妙——簪子本身是圆润的,但上面附着的独特内力,使它在高速飞行中凝结出了数道冰晶。
手心三道细细的血痕,火辣辣地疼。
寒冰剑气!
叶氏独门内功?
他还没来得把那口气喘匀——一道寒光已经到了眼前。
那姑娘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柄软剑,剑身薄如蝉翼,在阳光下刺眼无比。
没有一句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