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没有像往常一样插在香炉里,而是从下而上轻轻挥动着,香燃烧的青烟袅袅升起,她嘴里念着口诀:“灵官在上,示其行踪!”
神奇的是,那青烟像是有了生命似的,缓缓地朝着窗外飘去,指引着方向。
妈妈也不再藏着掖着,双手快速捏了几个口诀,脚下一点,身形突然变得轻飘飘的。
男主人这时候也追了出来,他先是眼前一花,再回过神时,只见妈妈站在楼边,脚下踩着一道淡淡的光辉,竟在高楼的天台之间“行走”。
她明明只是迈出了一步,可实际上踏出之后,人已经出现在了对面那栋楼的天台上,距离足足有十几米远。
男主人看着眼前的一幕惊得嘴巴张大,仿佛能吞下一整个鸡蛋。
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妈妈明明是双脚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但是每一步却都跨越了很远的距离,踩在另一栋高楼的天台上。
男主人没见识,自然不知道这个是什么,就连我也是后来妈妈告诉我的时候才知道的,她使用的正是传说中的缩地成寸!
只不过妈妈的法力还没到高深的境界,不能做到真正的“成寸”,但这样的速度,已经足够快了。
妈妈顺着青烟的指示,在一栋栋高楼的天台上快速移动着,身影如履平地,男主人站在原地看得目瞪口呆,很快妈妈的身影就远去不见了。
青烟在前面飘出一条长长的印记,妈妈则是踩着缩地成寸的步法走的飞快,脚下的光辉忽明忽暗,跨越一栋栋高楼天台,高空的风刮得她发丝飘飞,眼神却死死盯着那缕烟,半点不敢分心。
没过多久,青烟就往地面沉去,妈妈跟着落地,才发现已经到了郊外无人的荒坡上,周围全是半人高的野草,夜风一吹就“沙沙”响,跟有什么鬼怪躲在在草丛里喘气似的。
青烟依旧在前面指引着方向,青烟的颜色越来越浓,说明那红裙女人就在这附近了,妈妈心里一紧,快步朝着青烟的方向冲过去,拨开野草一看,眼前赫然是红裙女人和我——红裙女人正毫不费劲地单手拎着我,那手法就跟拎鸡仔似的,我的胳膊被她掐得青紫,脸色灰白,嘴唇都被吓白了。
“放开他!”妈妈冷喝一声,铜钱剑一横,剑身上的铜钱叮当作响,泛着金光。
红裙女人回头,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青光,嘴角咧开那个诡异的笑容,此刻到了荒无人烟的郊外,她也就不藏了,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鬼的真面目都是自己死亡那一刻的样貌,红裙女人身上到处都是渗人的伤口,伤口深可见骨,暗红色的血将白骨都给染了色,还有蛆虫在她腐烂的伤口里爬来爬去,腥臭味顺着风飘过来,熏得人头晕,看来她死得很惨,难怪怨气这么重。
“哟,追得还真快。”她故意把我往身前一拉,枯瘦的爪子掐住我的脖子,“想让我放他走?门都没有!”
妈妈眉头拧成疙瘩,她看着我被吓得惨无血色的脸很是心疼,妈妈不想我受到任何伤害,往前迈了一步,主动开口商量道:“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只要你现在就放开他,答应以后不再害人,之前的事情我绝不追究。”
“追究?”红裙女人突然尖笑起来,笑声刺破夜空,听得人耳膜发疼,“你既破我术法那就用你儿子来补上吧!一物换一物不过分吧?运气不错,你儿子不仅是个雏儿,还天赋异禀,阳气极盛,用来做我的炉鼎再合适不过了。只要吸了他的阳气,我功力肯定能大涨,到时候我还怕了你的追究不成?”
“至于你”她说着拍了拍手,“啪啪”两声在荒坡上格外突兀。
妈妈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回头,就感觉身后有动静,猛地转身,只见几个穿白衣服的男人站在那里,一个个面无表情,瞳孔全是白茫茫的一片,看着跟瞎了似的,妈妈却能清楚地感受到他们的眼神正在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着就不像活人。
红裙女人看着几个男人慢慢地将妈妈围起来,得意地尖声狂笑,抓着我的胳膊就往荒坡下拖,“你慢慢跟他们玩,我先带这小子去享享福了!”
“想走?没门!”妈妈看到我被带走,急得眼睛都红了,抬脚就想追,可那四个白衣男人瞬间扑了上来。
两个抓住她的胳膊,两个死死抱住她的大腿,妈妈想挣脱却没想到他们虽然没什么法力,但是力道却大得惊人,妈妈使劲挣扎想使用法术对付他们,胳膊却像被铁钳夹住似的纹丝不动,竟就这样僵持不下了。
“滚开!”妈妈怒骂一声,手腕一甩,铜钱剑朝着抓着她胳膊的男人砍去。
可那男人跟没痛觉似的,被砍中胳膊也不哼一声,反而抓得更紧了,妈妈感觉自己的胳膊被抓得生疼,衣服下面的皮肤上肯定被抓出了红痕。
我被红裙女人拽着往下跑,野草刮得我脸生疼,胳膊被掐得疼到麻木,回头一看,顿时紧张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妈妈被那四个男人按在地上,平时威风凛凛的她,此刻竟然无法挣脱四个男人的桎梏,妈妈拼命扭动身子挣扎着,铜钱剑也掉在了一边。
“你们这是找死!!”妈妈被按在地上眼看着我被红裙女人带走,身影越来越远,她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野草扎得她后背生疼。
妈妈拼命扭动腰身,摆动四肢,想挣脱开他们的束缚,可那些男人本来就力大无穷,还四个人同时压着她,不管妈妈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更让人发恨的是,其中一个男人竟然伸手去扯她的领口,“刺啦”一声脆响,妈妈的外衫纽扣被拽得崩飞,露出里面的衬衫。
“放开我妈!”我被红裙女人拽着,回头看到这一幕,急得不行,拼命蹬着腿就想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