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不字在厅堂中回荡了一瞬。
然后冷月璃的眼帘缓缓地、沉重地合拢了。
那双曾经清澈如寒潭映月的、曾经蕴含着星辰生灭和月华流转的、曾经能够俯视众生令天下豪杰都为之失色的绝世星眸,在那一声不字之后,如同两盏被风吹灭了的灯,缓缓地、不可逆转地,暗了下去。
她的身体彻底瘫软了。
如同一只被抽走了线的木偶,冷月璃那具雪白纤丽的绝美胴体在邓老板的怀中完全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整个人如同一团被揉碎了的白色丝绸般瘫软下来,靠在邓老板肥硕的胸腹上,头无力地偏向一侧,墨色的长发如同一匹被倾倒的黑色丝绒覆盖在了她的半边面容和邓老板的肩头上。
她昏迷了。
厅堂中恢复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地面上那些暗红色的阵纹,在冷月璃昏迷的同时,开始迅速地黯淡下去。
那些流转着鲜红光芒的线条如同被抽走了生命力的血管,一条一条地从鲜红恢复到了暗红,再从暗红变成了干涸的、暗沉的褐色,如同凝固了的陈旧血迹。
金色虚影龙的身形也在迅速消散,那条由真龙之血龙气凝聚而成的半透明巨龙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般,从尾部开始一节一节地解体消融,化作了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在空气中飘散了片刻,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盘旋在大床上方的灰黑色怨气漩涡也在同时瓦解了,那些从天下万民身上抽引而来的怨念之气失去了阵法的束缚后,如同被释放的烟雾般迅速消散在了空气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阵法完成了它的使命。
然后,归于沉寂。
大床正下方那枚作为阵眼的暗红色血凝,此刻已经从炽烈的金红色变成了一颗暗沉的、毫无光泽的灰黑色小珠子,如同一颗烧尽了的煤渣。
它静静地躺在青砖的凹陷中,周围是那些已经干涸褪色的阵纹残迹,看上去不过是一堆毫无意义的脏污涂鸦。
黑田一郎缓缓地将双手从阵纹上抬起。
他的手掌在微微颤抖着。一种在巨大的赌局中终于听到了结果揭晓的如释重负。
他抬起头,看向了床上昏迷在邓老板怀中的冷月璃。
灯火映照下,那张绝美的面容平静得如同沉睡中的瓷娃娃,苍白而完美,。
她的胸口在极其微弱地起伏着,证明她还活着,但那呼吸的幅度小得如同一只被关在密封玻璃罩中的蝴蝶的翅膀在做最后的扇动。
黑田一郎的嘴角动了动,似笑非笑。
他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转动了轮椅,缓缓地向厅堂的出口处驶去。
退守居的偏厅里,日光从窗棂的缝隙间漏进来,被厚重的布帘挡去了大半,只留下几道细窄的光柱斜斜地打在地面的青砖上,照出空气中缓缓浮动的细小尘埃。
厅堂里摆着一张宽大的红木条案,案面打磨得光滑如镜,边角处雕着繁复的卷草纹样,原本是邓老板用来待客饮茶、盘点账目的家什。
此刻这张条案上铺着的不是账簿,不是茶具,而是一具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绝世胴体。
冷月璃半趴半伏在条案之上。
她的上半身匍匐着,胸腹贴合在案面冰凉的红木面板上,那对被幌金绳从根部勒束着的、饱满到骇人的雪白乳球被她自身体重压在了胸口与案面之间,从身体两侧挤溢出来,如同两团被石板压扁的温热白玉膏,乳肉的外缘弧线圆润丰盈,在红木案面深沉的色泽映衬下白得几近透明。
她的右脸颊侧贴在案面上,那半张绝美的面容朝向厅堂一侧,另外半张则埋在她自己散落的墨色长发之中。
她浑身赤裸。
从肩头到脚踝,没有一寸布料遮掩她被灵气温养到了极致完美的胴体。
条案上方灯火昏黄的光晕落在她裸露的身体上,将每一寸肌肤都照得莹润生辉,那光泽不是油腻的反光,而是从肌理深处透出来的、玉石般温润的内敛流光。
她整个人就那么赤条条地匍匐在红木案面上,像一块被随意搁置在珠宝匠工台上的无价白玉,没有装裱,没有底座,只是以最原始的、最不加修饰的姿态,将自身全部的美呈现在了幽暗的厅堂之中。
她的双手依旧被幌金绳反绑在背后。
那根暗金色的绳索从她的右腕缠绕三圈,穿过两腕之间,再绕左腕三圈,在交叠处打了死结。
绳索分出的两股从腋下穿到前胸,卡在乳球根部最柔软的那道褶皱处,在胸骨正中交叉后绕回背脊中段汇合。
这条绳索日夜不息地汲取着她的真元,又将那些真元转化为催情的暗流重新灌注回她的经脉之中,使得她整个人始终被困在一种既虚弱又亢奋的矛盾深渊里。
侧贴在案面上的那半张脸,一团淡淡的酡红从耳根蔓延到了颧骨处,如同一滴桃花酿滴入了清水中慢慢化开。
她的鼻翼在细微的呼吸中轻轻翕动,那只精巧秀挺的琼鼻尖端凝着一粒细小的汗珠,在灯火下折射出一个微小的光点。
她那嫣红润泽的唇瓣微微分开着,上唇的弧度优美如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