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挨了一顿狠的,在医院的走廊里躺了整整三天,才捡回这条命。
后面干生意,也是被所谓的兄弟捅了刀子,现如今,混到如今这个地步,和这群掏心掏肺的兄弟,息息相关。”
这话一出,满室寂静。熊哥的瞳孔猛地一缩,施国庆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都知道张德身上有故事,却没想到是这种故事。
被最信任的兄弟出卖,那种感觉,光是想想就让人脊背发寒。
“前期我们的感情是真,后期的出卖也是真。”张德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但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所以这种情况下,你就要彻底筛选。
哪些人是能跟着你一条路走到黑的,哪些人是人在曹营心在汉。”
他抬眼看向熊哥,目光锐利起来:“最近一段时间,我也在工地上不停地溜达。
施老弟发现的事情,我也看到了。
有些人就仗着你这份情谊,在那里肆意妄为。该干的活推给别人干,该担的责躲得比谁都快,可到分钱分功劳的时候,倒是冲在第一个。”
熊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张德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语气陡然加重:“这还只是工地发展初期!
老熊,你有没有想过发展到后期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他们的野心会不会更大?到时候他们仗着你的名头去跟别人伸手,你是管还是不管?
亦或者是跟着你的那些老老实实干活的小兄弟们,看着这些人偷奸耍滑还拿一样的钱,会不会有所怨言?
你压得住一次两次,压得住十次八次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敲在熊哥的心口上。
他的脸从通红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苍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德没有心软,继续往下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过来人的冷酷:“你不愿意割舍的这几个人,曾经对你有很大的助力,这一点不假,我承认。
手底下的小弟,也愿意听他们的,这也是事实。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以前大家是混江湖,讲的是辈分、讲的是情面。现在呢?
现在大家全是卖力气活,多干一个小时就多一个小时的钱,少干一个小时就少一个小时的钱。
凭什么我还得听你的?
凭什么你动动嘴皮子指挥两下,就比我累死累活干一天还拿得多?”
“短时间内,你和你那几个兄弟的威信还在,大家看在过往的情面上,忍了。
但长时间呢?一次忍、两次忍,第三次他心里头就要骂娘了。
等这股怨气攒够了,谁还愿意在你手底下干?到那时候,你的这个队伍只会分崩离析。”
熊哥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想反驳,想说他的兄弟们不会这样,可他心里又隐隐约约觉得,张德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他手底下那几个小兄弟,早就有过私底下的抱怨了,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每次都装作没听见。
“或许你觉得我是危言耸听。”张德又闷了一口酒,语气忽然低沉下来,像是自言自语,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熊哥听的,还是说给曾经的自己听的:“但有些事情,需要你自己好好想明白。
别等到刀子捅到身上才知道疼,那就晚了。”
他放下酒杯,话锋一转,语气又凌厉起来:“还有,我听说你因为你兄弟熊冲的事情,想在陆总那里给他谋个职位?”
熊哥浑身一僵,脸色由白转红,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像是被人当众揭了最难堪的伤疤。
他硬着头皮解释道:“我没有让陆总兜底,我跟他说了,熊冲可以先不要工资,如果后续出了什么事故,也都是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