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得都凝神起来,纷纷点头。
铜伯一拍大腿:“没错!锻器就是这个理!再好的雕工,再好的纹饰,胎骨不行,那就是个一碰就碎的花架子。丑牛主镇基,根基就是骨,骨立住了,形才能稳,运才能固。”
“所以这试炼的意思是……”纸墨生反应过来,看向墨渊,“要我们在这里,亲手打造一件承载丑牛骨气的器物?以器引源,以骨破局?”
“不错。”墨渊颔首,眼神清明,“这空间封禁道器,封禁破界之力,就是不让我们取巧。它要的不是我们用现成的传承蛮力破局,是要我们懂丑牛的道,亲手以匠艺造出一件有骨、有气、有魂的丑牛器物。器物成了,本源认了,空间自然就开了。”
此话一出,众人心里都亮堂了。
刚才还一筹莫展的困局,瞬间就有了方向。
“好办啊!”冶风立刻来了精神,摩拳擦掌,“不就是锻个牛形器物吗?铜伯主锻,我打下手,纸墨生刻纹,咱们这么多匠人,还锻不出一件器物?”
“没那么简单。”墨渊摇了摇头,“若只是随便锻个牛形,就配不上‘骨气’二字。这器物要的不是形似,是神似。要把那股天老大它老二的桀骜,把那份承重万古的沉稳,都锻进去。不然,过不了本源的认可。”
众人闻言,都陷入了思索。
是啊,形似容易,神似难。要把“嚣张的傲骨”和“沉稳的根基”这两种看似矛盾的气质融在一件器物里,可不是光有手艺就行的。
铜伯走到墩墩身边,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它的背,脸上满是欣慰:“好小子,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点破‘骨气’二字,我们还不知道要想多久。”
墩墩(牛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往铜伯身边靠了靠,耳朵尖微微发烫。
墨渊环视众人,语气沉稳有力:“既然知道了破局之法,那我们就动手。空间里有的是精纯金土灵壤,材料不缺。我们十二脉传人齐聚,各展所长,合力打造一件丑牛镇山尊。我倒要看看,这丑牛本源,认不认我们工艺门的手艺。”
“好!”
众人齐声应和,刚才的低沉一扫而空,个个都来了精神。
匠人遇试炼,就像剑客遇高手,怕的不是难,是没机会一展所长。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围着空地中央选了位置,开始分工。
铜伯主掌胎骨锻造,负责整体形制与核心骨架;
纸墨生主掌本源刻纹,引子鼠之力为器物启灵开韵;
冶风负责鼓风锻打,把控火候与锻打节奏;
锻石负责筑基固形,稳固器物底座与承重结构;
藤婆以星丝编织内纹,强化器物内部韧性;
木公输设计内部机关结构,让形与神更好契合;
青瓷子把控炼陶与淬火的温度,保证胎质温润紧实;
织云娘负责表层纹饰润色,勾勒牛身纹理细节;
盐客负责提纯材质,炼土成金,去除杂质;
翎糯以时序之力锚定锻造节点,确保每一步都踩在最合时宜的节点;
跃糯打下手递工具、搬材料,手脚麻利;
奶团(鼠兽)负责刻制最细密的鼠纹引灵纹,以子鼠之气勾连丑牛本源。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刘彻和朱元璋也没闲着,一个帮着算材料用量,一个帮着整理场地,倒也忙得热火朝天。
墩墩(牛兽)站在最中央,它是丑牛一脉的灵韵兽,对本源气息最敏感。它会全程守在胎边,用自身的玄铁牛兽本源,一点点引导器物里的骨气成型。
雾气深处,那道巨大的牛形虚影静静立着,依旧是那副睥睨倨傲的模样。可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它斜睨的目光,已经悄然落在了场中忙碌的众人身上。
那双石质的眼眸里,少了几分漠然,多了几分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