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浑厚沉稳,尾音绵长,没有半分虚浮。
“好东西。”铜伯眼神一亮,“胎骨打得很实,锻打了至少三十层,杂气清得干净,虽然用料普通,可底子正,比主街上那些鎏金剑耐用十倍。”
老匠人愣了一下,看向铜伯,眼里多了几分讶异:“这位小友是行家?现在能看出胎骨的人可不多了。”
“干了一辈子铸器,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铜伯笑了笑,“老爷子,你这锻剑的法子,是不是祖上传下来的?讲究‘锻打顺纹,去火除秽’?”
老匠人站起身,神色郑重了几分:“先生怎么知道?这是我们家传的法子,说是什么‘剔杂气,立剑锋’,传了十几代了,可越传越浅,到我这儿就只剩个锻打的路子,具体为啥这么做,早就说不清了。现在年轻人都不愿学,说太笨太慢,不如雕花嵌宝赚钱,这门手艺啊,快断喽。”
墨渊闻言,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拂过剑身。
剑身上极浅的地方,藏着几道模糊的虎爪纹,浅得几乎看不见,正是寅虎一脉最基础的剔煞纹路。只是传得久了,纹路走了形,力道也弱了,只剩个大概的影子。
“是寅虎一脉的民间传承。”墨渊轻声道,“只剩点皮毛了,可根子是正的。”
老匠人听得一头雾水:“寅虎?那是什么?我们只知道老辈人说,铸剑要赶寅时出炉,剑才锋利镇邪,别的就不清楚了。”
朱元璋听得有意思,从怀里摸出自己的酒葫芦,递过去:“老爷子,来一口?咱聊聊!我跟你说,你这手艺可是宝贝,别瞧现在没人识货,以后啊,值钱着呢!”
老匠人笑着摆了摆手,刚要推辞,朱元璋已经塞到了他手里。两人就着铸炉边的矮凳坐下,你一口我一口地喝了起来,越聊越投机,从铸剑火候聊到当年打仗,越聊越对脾气。
刘彻蹲在一边,扒拉着铺子里的半成品剑坯,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他戳了戳身边的纸墨生,小声道:“纸墨先生,你看啊,咱们跟老爷子合作,咱们出寅虎镇煞纹的法子,他出料子人工,做一批平价镇煞剑、小铜虎摆件,肯定大卖!既传了手艺,又赚了钱,双赢啊!”
纸墨生哭笑不得:“你倒是走到哪都不忘做生意。”
“那可不!”刘彻一脸认真,“道要传,饭也要吃嘛。老百姓愿意花钱买,说明真的有用,这不就是最好的传道?”
正说着,蹲在火离脚边的软牙(赤焰虎兽)忽然站了起来,耳朵竖得笔直,鼻子对着铺子后堂的方向嗅了嗅,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火离微微蹙眉:“软牙,怎么了?”
软牙(赤焰虎兽)没回头,依旧盯着后堂,尾巴轻轻甩着,像是嗅到了什么熟悉的气息。
老匠人见状,脸色微微一变,有些不自然地笑道:“没啥,后堂堆了点旧料,味儿大。”
可他眼神闪烁,明显是在遮掩。
墨渊和铜伯对视一眼,都看出了不对劲。
这老铺子里,恐怕不止这点皮毛传承。后堂里,大概率藏着寅虎一脉真正的旧物。
就在这时,外面的街道上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和百姓的惊呼声。
“出事了!”锻石最先反应过来,快步走到门口。
只见主街的方向,几个手持灰黑色兵刃的汉子正在打砸店铺,兵刃上泛着诡异的煞气,所过之处,铁器被蚀出缺口,木件瞬间焦黑。为首那人,正是虎啸堂的虎烈。
他们居然追着到了铸剑星。
“找着了!”虎烈一眼就看到了巷口的墨渊一行人,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墨渊!你们毁我们基业,今天就让你们尝尝魔煞兵器的厉害!”
炉边的老匠人脸色骤变,手里的酒葫芦都差点掉了:“魔煞兵器……是混沌魔瘴!他们怎么会有这东西!”
墨渊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虎烈手中泛着灰黑煞气的长刀上,眼神微沉。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铸金城的账,正好在这寅虎之地,好好算一算。
软牙(赤焰虎兽)弓起身子,发出一声低沉的虎啸,周身赤红色的灵火腾地燃了起来,锋锐之气对上灰黑煞气,发出滋滋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