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喝点酒吧。”她拧开酒瓶,看着旁边的人,“你今晚要喝吗?我看帆姐的船跟在后面,不过你明天还要工作。”
楼照影:“嗯,要工作。”
“好。”
果酒的香气漫溢开来,她把酒液倒进杯中,在喝之前,她看着窗外的江景,不由得轻声感慨:“好像我们每一次上船,都要喝酒。”
她揉了下眉心,沉进回忆裏:“第一次是我喝酒;第二次是你喝酒;现在是我们第三次登船,又轮到我喝酒。”她无奈地笑了笑,“我以前从没有想过借酒浇愁的,小砖,但现在却觉得……不那么清醒的感觉,还不错。”
落下这句话,她仰头把杯子裏的酒灌了两口。
只是可能是灌太猛太急了,她有点呛着,忍不住一阵轻咳,楼照影见状忙不迭给她拍着背:“慢点。”
商楹没回应,但往后再喝的时候就听话地慢慢喝起来。
她的酒量依旧很差劲,不过她不是很单调地干喝,而是一边喝一边跟楼照影聊天。
喝第一瓶酒的时候,她足够清醒——
她问:“小砖,你之前是去英国留学吗?在哪所学校?”
楼照影别了别她耳边的头发:“你终于想起来问我了吗?”
她说:“你念英语的时有很好听的英音。”
楼照影直接用英语回答:“嗯,是英国,学校是剑桥。”
她也切换成英语:“那你在国外的时候,哪些瞬间会想起我?”
楼照影抚着她的脸颊,眉眼柔和,说回中文:“风起时,花开时,雨落时,星明时,灯昏时,雪飘时,潮起时……好多好多个时刻,我都会想起你,就连想学画画,也是因为想画下你。”
她笑眼弯弯:“谢谢你的答案。”
喝第二瓶的时候,她有些迷糊——
她问:“小砖,被家裏人关小黑屋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呢?”
楼照影沉吟:“什么都在想,想我的妈妈,想赵家的地窖,想起我们去看蓝花楹的约定,想我要更努力才行。”
她问:“被关进去以后,经常发烧吗?”
楼照影点头:“嗯,尤其是关一晚上的时候,我会出很多冷汗。”
她问:“那你上上次是为什么被关进去?因为我吗?”
楼照影莞尔:“不是,是我自己的能力问题,和你没关系。”
她皱皱鼻尖:“你不坦诚。”
楼照影失笑:“真的。”
她又问起来:“过去这些年,你的压力是不是很大?”
楼照影迟疑好几秒,随后回答:“有一点点,但还好。”
她还是那句话:“你不坦诚。”
喝第三瓶的时候,她已经晕乎——
她说:“小砖,我以前会想起来我们的小时候。”
楼照影摸着她的脸:“赵楹和小哑巴小瞎子吗?”
她抓住楼照影的手,点点头:“现在回想起来,我们两人当时都好勇敢啊,我居然敢在那么小时候做出这样的决定,而你也敢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跟我跑。”
楼照影亲了亲她的脸颊:“商楹,没有你就没有我,谢谢你,也对不起……我当初做的太过分了,以后……以后我会好好弥补你,好不好?”
她缓缓闭上眼,像晚上刚出电梯口那样,避开了这样的问题,转而含住楼照影的嘴唇。
是一个极其温柔的吻,和上次在游艇夜晚的那个吻一样。
但唇齿相依间,融进了她们咸涩的泪水。她们都是聪明人,知道即将面临的是什么。
而第四瓶酒没有进行下去,因为到最后不止是吻。
先是在沙发上,后面挪到床上,她们头发相缠、呼吸交融、肌肤紧贴、薄汗互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