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爱人,唯一的爱人。”
当她还是她的爱人时,也曾热烈地活过。会在路边摘下一把野杜鹃,插进喝完的啤酒瓶里,灌满水,能漂亮好几天。
等再回首时,时间已经溜掉,墙角落灰的十几个空酒瓶,连标签都懒得撕。
第二天应拾秋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阳光落在她的被子上,将人照得暖烘烘,她慢吞吞支起身子,环顾这个拥挤的出租屋。
还是老样子,墙皮陈旧,地砖都是刷不掉的黄渍,天花板上还吊着尘灰。
明明照样廉价,可莫名就变得很有分量。
她简简单单收拾了一下,出门时把支票紧紧捂在口袋里,去银行把支票兑了。
一路走来,她东张西望,跟个特务似的。
回家路上,钱都放卡里了,稍显安心。
便买了个甜筒,边走边吃,吃到后面化了一手,忍不住对天骂一声,“靠北啦,都几月了,还这么热!”
正好收房租的老太太爬上楼,见她满面春风,还有点不习惯,“下个月房租该交了喔。”
“等我一下。”
她进屋去翻零钱,老太太顺势看进去,发觉这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收拾得整整齐齐。
沙发上原先乱堆的胸罩和内裤都不见了踪迹,连发霉的墙壁都被她一五一十去掉了。
老太太吓一跳。
“小姐,你是谈恋爱啦还是中邪咯,把家里搞这么干净?”
应拾秋没讲话,直接把房租给她,“这是三个月的,过段时间我要回台南,你就不要来找我了。”
“一口气给这么多,真中彩票啦?”
应拾秋难得挤出一个笑脸,说的话却仍旧不怎么客气。
“关你屁事啦!”
下午应拾秋在家炸花枝丸,酒吧老板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几近咆哮:“应拾秋,你又在搞什么?连续三天没看到人,全勤奖金不要了是不是?”
她立马关掉燃气,语气温软地撒谎:“姐,真的对不起……我脚又摔到了,医生说要再休几天。”
那边狐疑道:“真的假的?前段时间不是才摔过?”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衰啊……你要不要看诊断书?”
“行行行,你来上班前记得去行天宫收个惊,这也太倒霉了。”
“好啦,谢谢姐,我一定去拜拜。”
吃饱喝足,她坐公车去找林靖姿,手一伸,不客气地说:“合同给我。”
女人正在看剧本,被她打扰,蹙紧了眉头,大有一副嫌弃她放肆的意思在。
“什么合同?”
“借款合同。”应拾秋甩过来一张卡,“我有钱还你了。”
女人没拿,只是瞥了眼那张卡,语气讽刺,“你哪来的钱?”
似是不相信她会一夜之间暴富。
“发挥你的想象。”应拾秋眉毛一挑,“卖腰子,或者又找别人借高利贷。”
看她这目中无人的态度,林靖姿诧异无比,叫助理过来去看看。
没多久助理回来,在她旁边耳语几句,这回不信都难了。
她咬牙道:“贱女人,一有了钱,装都不装了?”
应拾秋没所谓地摊手:“位置对调,你也会这样做的,林小姐,互相理解一下吧。”
“……”
看见她吃瘪的表情,应拾秋毫无动容,“合同可以给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