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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说了（第2页）

杰森只能照做，“怎么啦，怎么啦？”

“他把我一个人丢下了！蝙蝠侠和夜翼以多欺少，老板打不过他们，我英勇上前，用身躯挡住了战火，我跟老板说，让他先走！”

杰森没说话。利亚等了两秒，抬起眼睛看他。

“你怎么不问然后呢？”

“然后呢。”杰森的语气平得像熨斗烫过的床单。

“然后他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利亚把被子往上一拉，盖住半张脸，只露两只眼睛在外面控诉，“他说‘他们确实不会怎么你，我走了’，然后他就走了！你见过这种人吗？”

杰森看着她。

他见过。他自己。

他走了不是挺好的。”他说，“你又没事。”

“那不一样！”利亚把被子扒拉下来，头发蹭得乱七八糟，“我跟他说快跑，那是客气话！客气话你懂不懂？正常情况下他应该说‘不行，我不能丢下你’或者至少说‘你撑住我叫人’！他怎么就——”她顿了一下，“——就真跑了。”

杰森没接茬。

他低头看了眼床头柜上那束黄玫瑰，把包装纸的一个角往里折了折。

“你希望他不跑？”

利亚卡壳了。“……也不是。”她把脸别过去，“万一蝙蝠侠真动手呢？他又打不过。”

杰森手上的动作停了半秒，“他打不过？”

两个人打一个，肯定打不过啊。”利亚理直气壮，“虽然老板挺能打的，但那可是蝙蝠侠加夜翼。我好歹帮他挡了一下。”杰森没说话，他把那角包装纸折好，又抚平。

“所以他跑了是对的。”他说，“你让他跑的。”

利亚被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又张了张嘴。“……话是这么说没错。”

“那你还气什么。”

“我没气！”利亚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自己压下去，“我就是觉得他……”她想了半天，没想出合适的词。

她说不过杰克逊了，利亚决定使用万能大法——她开始耍赖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说我生气，我是那种人吗！你居然这么对待一个因公差点殉职的勇敢的人！你很过分！我现在开始睹人思人，我们第一次见面的羞涩忧郁的美少年呢？给我道歉！”

杰森没动。

他看着利亚把被子蹬歪了，头发蹭得像个鸟窝，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理不直气也壮，一副“你不道歉我今天就躺这儿不起来了”的架势。

“道歉。”她又说了一遍，还用手拍了一下床垫。

杰森沉默了两秒，“我道什么歉？”

“你冤枉我生气！”

“你没生气？”

“没有！”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利亚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子蹬到腰下面，右手按在床垫上，身体往前倾，脖子伸得老长，像一只准备啄人的鹅，她慢慢地躺了回去。把被子拉上来，盖好。

“……我没生气。”她说，声音闷在被子里。

“嗯。”杰森说。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话不对。”

“哪句。”

“你说‘那你还气什么’。”利亚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这句话不对。”

杰森看着她，“那是什么？”

她顿了一下，“我就是想听你说‘他其实不是那个意思’。”

杰森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