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静了几秒。监测仪滴滴答答。走廊有人在问护士站怎么走。
“他不是那个意思。”杰森说。
利亚从被子里把整张脸露出来,“你怎么知道?”
“你不觉得你有点……”
利亚立马从床上坐起来,“有点什么?要是让我听到了不好的,我和你生一辈子的气!”
杰森收回刚刚的话,“我猜他是这个意思。”
“如果不是,怎么办?”
杰森那双蓝绿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利亚,“如果不是,我立马去死。”
“你说的好吓人,吓到我了,给我道歉。”
“对不起。”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利亚又在装大度,她慢慢地躺了下去。
利亚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突然坐起,“我和你说的话,你不会告诉老板吧?”
“不会。”他已经知道了。
“告诉了,我就直接倒打一耙,让你看看职场的险恶!”
杰森“嗯”了一声,“我走了。”
利亚摸了摸黄玫瑰的花瓣,“哦”了一声。
门被推开,诺亚抱着一板巧克力站在门口,脸拉得老长。
“买到了。”他把巧克力往床头柜上一拍,“但这是什么鬼口味,青蛙味到底是什么味?”利亚看了眼包装纸。绿色的小青蛙印在上面,咧嘴笑,很开心的样子。
“薄荷。”她说,“只是长得像青蛙。”
诺亚的表情更一言难尽了。他低头看了看那板巧克力,又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黄玫瑰,又看了看杰克逊。
“谈恋爱?”
杰森和利亚:?
诺亚抱着巧克力,站在门口,仰着脸,表情非常平静。就像在问“今天星期几”。
杰森的动作顿住了。他刚站起来准备走,半个身子还在床边,手还搭在椅背上。
利亚躺在病床上,头发乱得像鸟窝,被子蹬到腰下面,右手还保持着摸玫瑰花瓣的姿势。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诺亚。
“什么?”利亚说。
“谈恋爱。”诺亚重复了一遍。他用下巴指了指床头柜上的黄玫瑰,又指了指杰森,再指了指利亚,最后指向自己,“他,你,花,你来我往,谈恋爱。”
逻辑严密,证据确凿。
杰森沉默了三秒,“谁教你的?”
诺亚眨眨眼:“利亚家的电视上。”
杰森用不赞同的目光看向了利亚,同时对两人说:“少看电视。”
“哦。”诺亚点点头,但没挪开视线。他还看着那束花,又看了看那板巧克力。“所以青蛙味巧克力也是定情信物吗?”
利亚腾地坐起来,“这不是定情信物!这是我让你买的!”
“那你为什么让我买?”
“因为我喜欢!”
诺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把视线投向杰森,“那黄玫瑰呢?”杰森没说话。
利亚怒视杰克逊,“你说几句话啊!”
“因为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