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一语落地,满座皆惊。几名茶客同时倒吸凉气、面面相觑,眼底皆是难以置信的震愕。
蔡京权倾朝野、党羽遍布,多年来无人敢轻易弹劾,如今竟有人敢公然捋虎须,属实骇人听闻。
有人颤声追问:“弹劾蔡太师?这……这谁敢做此等事?不怕引火烧身吗?消息当真可靠?”
郭嘉轻轻摇头,面露讳莫如深之色,不肯细说缘由,只淡淡补了一句:
“消息出自内廷宫中,绝非市井谣传。
据说那御史手中,握着太师一桩极不光彩的隐秘实证。
此事一旦当庭捅破,必定震动朝野、掀起滔天风浪。”
说完之后,任凭众人百般追问、纷纷打探。
他只闭口不言,自顾自饮茶赏景,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淡然模样。
流言最是易传,尤其关乎权相秘事的朝堂风声。
这则消息如同一粒碎石投入静水,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不过半个时辰,风声便从清风茶楼四散蔓延,顺着街巷市井飞速流转。
未至正午,东京城大小茶楼酒肆、街巷坊间,人人都在窃窃私语。
热议“御史弹劾蔡京”之事,人心悄然浮动。
风声浩荡,终究传入蔡府深宫大院。
彼时蔡京正端坐书房。
静心品鉴一幅新近搜罗到手的名家字画,指尖轻拂卷上墨痕,神色悠然自得、志得意满。
听闻管家躬身禀报外界流言。
他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转瞬便舒展如初,眼底毫无波澜,只余淡淡轻蔑。
“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他随手放下字画,语气满是不屑,抬手淡然挥袖,
“年年岁岁,总有一众无名之辈,妄图借弹劾本官博取名声、博取清誉。
徒逞口舌之利,翻不起半分风浪,随他们胡闹便是。”
在蔡京眼中,自己把持朝政数十载,根基稳固、党羽盘根。
绝非区区一道流言、一次弹劾便能撼动,故而全然未曾放在心上。
可匆匆赶来的蔡攸,却全然没有父亲的从容笃定。
他神色凝重、步履匆匆,入书房便即刻开口,语气满是警惕:
“父亲,此事绝不能等闲视之。”
“此番流言传得极快,且源头直指内廷宫中,绝非寻常市井谣传。
普通御史弹劾,事前必定隐秘,绝不会提前闹得满城风雨。
此事背后,定然有人刻意操纵、暗中造势。”
蔡京抬眸看向儿子,神色平淡:“依你之见,是何人所为?”
“孩儿笃定,必是王晨!”
蔡攸眼底掠过一抹凛冽寒光,语气笃定,“自从此人踏入东京,城中怪事接连不断。
府中吴管事无故失踪,我们派去的暗卫死的死、匿的匿,尽数折损城外破庙。
桩桩件件,皆与他脱不了干系。
此番流言造势,定然是他暗中布局,意图搅乱我们的步调。”
“王晨……”
蔡京低声默念这个名字,眸光微微深邃,沉吟片刻,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