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俩西域打扮的大个子!一男一女,我根本就不认识!莫名其妙追着我跑,还偷袭我,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一对狗男女!谁知道是不是西边来的雌雄大盗……”
“咳咳……”
付昂清了清嗓子,打断对方的胡言乱语。
“阮园主,昨晚在赌坊追你的,好像不止一拨人吧?那位戴着方相面具的,是什么人?”
阮百年表情一僵,旋即大喊:“我怎么知道!”
“不知道?那你跑什么?”付昂微微挑眉,“本官听说,阮园主一瞧见那人,便撒腿就跑,莫不是曾让人抓去过?”
“没,没有!我没见过那人!”阮百年眼神闪躲,“戴那种骇人面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小老想着……别是个劫财的,下意识逃命罢了!”
“是吗?可本官怎么听说,那人曾出现在你家花圃附近呢?”
阮百年听罢,脱口而出:“那不可能!你莫要诈我!”
“如此说来,谋害赵虎娃并将其尸身藏匿在花圃里的……”付昂微微停顿片刻,才又一字一句,问:“难道是阮园主,你么?”
“吓!什,什么娃?”阮百年刚有些松弛的神色即刻又紧绷起来,“小老怎的……听不懂大人的话?”
“哦?那本官便与你明说。”付昂说着,向身旁打出一个手势。
桑恬立即会意,拿起手边的东西就向前招呼。
面具内侧的猩红血迹径直怼到阮百年眼前,他“嗷嗷”大叫着躲避,却无济于事。
“瞪大眼睛好好看清楚!”桑恬喝道:“这是从你家花圃的密室里拿出来的东西,上面可还沾着那无辜孩子的血肉!眼下证据确凿,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好狡辩的!”
此言一出,阮百年登时脸色煞白。
付昂语气闲闲:“阮园主的花圃当真是别有洞天,储室书斋直通地道不说,光那密室地宫上边儿的神庙,也是暗藏玄机。”
“神,神庙?你,你们进了神庙?”
“怎么?本官擅闯神庙……”付昂轻笑,“福莲圣母会降罪于我?”
听出他特意在那四个字上加重读音,阮百年哆嗦着嘴皮子,一时说不出话来。
看着那张灰败的面孔,付昂再度开口,已然放缓了语气。
“本官知晓令爱曾患痼疾,你求医数载未能根治,情急之下寻求旁的法子也是人之常情,但那福莲教并非真心相助,不过是借此骗你为他们做事而已。实际上……”
他话说一半,像是于心不忍,停顿片刻才继续说下去。
“实际上,令爱并未得到救治,只是以奇诡邪术保持容貌,困在那神像之中。本官已着人查验,她……”
“什么?”阮百年满面惊惧地打断他,就连声线都变得尖锐起来,“你们,你们动了我的延命阵?”
这个反应着实令人意外。
付昂不免一愣,下意识朝隔间的方向看去。
就在这个瞬间,阮百年突然弹起,猛地向前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