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参将府兵也过分愚蠢。”陈七二话不知直接冲着齐小弓沉声道,“这夜间贼人轻功入院,你们竟也未查探为何潜入。”
“参将府名声在外,夜间对一百姓人家严加审问,恐怕传出去不好。”齐小弓沉声道。
陈七轻哼一声,这说法太过脆弱,一触就破。
饶是什么都不懂的郑沅霏,听到这话也微微皱眉。
而陈七没有抓住这问题深究,如若这样恐怕很快便会撕破脸皮。
陈七起身,看着那院墙上的脚印。
“轻功非凡。”陈七赞叹道。
“只不过奇怪的是,这脚印擦在院墙,但是为何院中没有落脚之处?”陈七很是疑惑的问道。
“恐怕是。”齐小弓终是坐不住了,他心中想着如果继续让陈七查下去恐怕真的能查出什么,“恐怕是轻功上桌,在转身离去。”
齐小弓脑袋一时灵光,那大小眼扑朔着智慧的光芒,“这桌上未曾有积雪,故而未曾留下痕迹。”
“轻功过来?”陈七将信将疑的看一眼这距离,“当真有这种轻功?”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齐小弓故作高深的说道,“天下轻功何止百种,千户大人又可能全然了解过。”
“不错。”陈七认同的点点头。
齐小弓这才舒一口气。
但是这口气还未呼完,陈七的一句话又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等等。”陈七的手突然伸起,自顾自的走到那百年的槐树旁。
“这树不错啊。”陈七上下打量着。
“祖传的百年槐树,说是有风水,不敢动。”张瘸子的表情也开始有些不太自然。
陈七了然的点点头。
槐树旁并无脚印,只有陈七一步一步靠近留下的痕迹。
随即他四处张望,在那雪地之中发现不少的长坑。
陈七将手放进坑中,从中拿起几根树枝。
这想必是侯岑情急逃离之下,身躯蹭在树干上将其刮落。
陈七拿着树枝,随即掂量几下。
似是并未放在心上。
随即丢向一旁。
跟着丢去的动作,张瘸子与齐小弓的表情才缓缓放松。
“奇怪。”陈七啧的一声,“你这院子,竟是什么都查不到。”
“方才说了。”那齐小弓的腰板开始稍稍硬气起来,也渐渐的自然,“你这般只是叨扰百姓,败坏我参将府的名声。”
“我方才也说了。”陈七将腰间的千户腰牌放在桌上,“用的是我千户身份,与你千户府何干?”
“行了。”陈七起身拍拍张瘸子,“此行怎能算是一无所获?不家中的菜不是有了着落?”
“是是是。”张瘸子拱手行礼,“多谢官爷,多谢官爷。”
“唉。”郑沅霏不乐意了,“我花钱买的,你谢他作甚?”
“谢谢姑娘,多谢郑姑娘。”张瘸子又冲着郑沅霏拱手说道。
“方才吃咸了,屋中可有水?”陈七突然问道。
“水?”张瘸子一时愣在原地,几乎是下意识的指指屋内,“屋里有。”
“不必麻烦。”
张瘸子未曾说半句话,也未曾有起身动作。
而陈七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起身,随即快步走向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