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便宜。”陈七说道,“可够家中开支?”
“这,自是不够的。”那妇人没想到陈七会这么问,但也没有隐瞒,只是缓缓回应道,“多卖些,也总好过卖不出去吧。”
“娘,糖葫芦。”这时那身旁孩童见到一糖葫芦的小贩路过,顿时吸引去眼球,拉着妇人的衣角指着说道。
“小孩子,不能吃。”妇人轻声说道。
“娘,想吃。”那孩童眨巴着大眼睛,其中显露出无限的渴望。
“店家,来一根。”陈七见这孩童眼神清澈,也未曾犹豫,自己上手拿下一根,随即丢些碎银给那小贩。
将手中糖葫芦放在那孩童的手中。
“爷,这怎么行?”那妇人一看陈七的动作顿时惊到,随即赶忙拦住,“爷,多少银子,我给你。”
“不必。”陈七起身道,“糖葫芦而已,对我这等有点钱财的,你若嚷嚷着还给我,难道不怕我生气吗?”陈七装作那富人的嘴脸威胁道。
这妇人哪能听不懂,有些商贾就是看不上这些碎银,若是身上装些,如同毒药一般浑身难受。
她看陈七这般面善,实在不想与那些人混为一谈。
“家中男人呢?”陈七继续翻看着菜问道,“为何不一同来卖?”
“家中丈夫腿有疾,行不便,少来。”妇人叹息一声说道,“也就隔几日看心情会来一趟。”
“来了也不会帮忙,只是钻进后边油铺饮酒。”妇人说着差点哭出来,但当着外人的面,怎能真的这般失礼。
但那孩童不知,只是看到自己母亲情绪低落,用那牙牙学语的稚嫩之声。
“娘,甜,你吃。”
“你吃,娘不吃。”那妇人看着孩童满是爱意。
陈七虽不会直接言语出来,但是直觉认为眼前的妻小与暗桩并无干系。
不然怎会对这油铺之事轻易谈之。
毕竟这是张瘸子与油铺掌柜之间接触的最为重要的途径。
“那你可有马车?”陈七问道。
“自是有的。”那妇人点头道,“家住参将府旁,来回拉菜,自是要马车。”
“行,这些菜送去陈府。”陈七往怀里摸摸,随即想到什么似的,“不不不,送去寒尘镖局,可知去处?”
“爷,您是要?”
“全部。”陈七指指菜说道,“都送去,怎么?没时间?”
“有有有。”那妇人听到这话,顿时喜笑颜开,“知道去处。”
陈七找了半天,也无差不多的银子。
随即丢去沉甸甸的官银。
那官银下还带着陈府的印戳。
“爷,过了过了。”那妇人接过那沉甸甸的银子,“太多了,可将我这摊子买好几次了。”
“我这般有钱的,就是讨厌些许银子斤斤计较的。”陈七瞥嘴道,“事不宜迟,你速速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