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尘。”风易寒抬头撇一眼,“原来是你,你的名,便是我给取的。”
“无谓有谓,有谓无谓,而游乎尘垢之外。”风易寒说道,“尘埃也,你这一生随风飘摇,游于世间,倒是怪我去此为名。”
“你又是......”
“这小子,是陈阙的孙子。”百里祁说道。
“陈阙。”师祖听到这名讳,倒是也抬眼看一眼陈七,“方才你那一剑,想必就是出自陈阙之手吧。”
“师兄慧眼。”
“那你二人来此作何?”
“这......”陈七有些欲言又止,因为莲芝是为师祖百年,但现在已经在他手中,若是眼前此人并非真道人而是假君子,为莲芝再动手也不是不可能。
但.....
似是陈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二人为莲芝而来。”沈尘拱手说道,“除我之外,京中还一师妹幸存。”
“三剑门还有幸存?”风易寒的眼光瞬间湿润,仿佛这师妹已在眼前,“是,是何人?”
“沈寒寒。”沈尘拱手道。
“寒寒,好啊,好啊。”那方才用处惊世一剑的风易寒,竟然老泪纵横。
“只是。”沈尘在此一盆冷水浇过来,“只是寒寒如今深受剧毒。”
“剧毒?”
“七花散。”陈七有些心虚但是依旧承认说道,“寒寒人在京师,因我陈府身份,卷入朝局漩涡......”
“并非陈七一人所为,弟子为师妹平安,便入陈府府中,才......”沈尘也维护陈七道。
风易寒叹息一声,“苦了你们了,门派覆灭,再无旁人撑腰,你们为求平安只得如此,痛煞我心。”
“寒寒解毒,此莲芝最为重要。”沈尘身上弥漫着药香,“只是......”
再次欲言又止。
云疏风面无表情。
“只是师祖即将百年,虽说魔怔已好,但是这莲芝本就是给师祖百年所用。”云疏风冷淡道。
“什么百年不百年的。”风易寒摇头道,”你们竟因我一将死老头,准备让寒寒身死吗?实在愚蠢。”
“不管是莲芝还是何物,终究要物尽其用。”
“七花散之毒实在凶猛,寒寒如今身在何处?为何不带来,我用内力逼毒,再加以莲芝更加稳妥。”
“在,京师。”陈七说道,“京师中毒,有太医诊治,说是可续一月性命,这一月之内定是要将莲芝带回。”
“如此算来,今日是要启程了。”
“那还不快走。”风易寒眼神一瞪,“我三剑门只剩下一位女弟子,竟还留在京师。”
“师祖放心,有我爹护着,定是无碍。”
“不必多说,即刻启程吧。”风易寒摆摆手道。
“待寒寒毒消,弟子用四载时间为师祖再寻百年莲芝。”沈尘拱手道。
“不必了。”风易寒摆手道,“既然钟离客身死,那我再吩咐你一道师命。”
“师祖请将。”
“你二人都听着,将莲芝给寒寒所用。”风易寒说道,“往后不得再让她陷入此等险境。”
“即便是寸步不离,也得办到,如何?”
“是。”陈七拱手。
“可。”沈尘欲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