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毛笔甚是精致,其笔毫泛红,笔杆鎏金。
“此物是?”万径踪一脸疑惑。
但陈七见到这东西却是脸色发黑。
“此物乃是圣上御赐的司礼笔,世间独一份,便是宋良平宋秉笔的。”窦唯兴将这笔递了过去。
“这司礼笔为何在你手中。”陈七脸色有些发冷的问道。
窦唯兴将东西送去,该有的礼数也都到位,便站直身子。
身为尚书,面对这二人自然不必卑微。
“这就有些说来话长了。”窦唯兴叹息一声,“这往日我与宋良平还算有些交情。”
说到此处发觉万径踪的眼神不变,便继续改口。
“交情还算好些。”
“不过宋良平身为秉笔太监,已是东厂之中炙手可热的人物,但,他却不满于此啊。”
窦唯兴叹息摇头道。
陈七心中暗道胡扯,宋良平是何等的清风,从不会拘泥在这所为官阶之中。
即便是东厂太监,也是一脸的威猛整齐。
“除了秉笔太监,那可就是掌印太监了,这谁人不知掌印太监现在就是东厂总督杨东锋,莫非这宋良平宋大人打算再往上迈这一步。”万径踪挑眉道。
“确有此意。”窦唯兴认真道。
“你怎知?”
“宋良平有此想法一人定不可能实现,便来寻本官商议,意图一同将杨总督拉下马。”
“你可答应?”
“万大人以为,我若答应可还会来此揭发检举。”窦唯兴听到这话哼了一声。
万径踪立马拱手,“窦尚书言重了,锦衣办案,习惯了。”
窦唯兴继续说道:“宋良平见我不应,便去寻京师巡抚,不料也是败兴而归,便自己谋划,这第一步便是兵部侍郎范无才。”
“他身为秉笔太监,与东厂千丝万缕,与这六部想是关系不大,为何将矛头对准范无才?”陈七见这熟悉而又陌生的脸,不知他此行前来究竟是为何,但自己不能任由宋良平被他人泼脏水。
“户部不少银两悄然消失,听闻都是入的侍郎府,而范无才府上却是除了自家俸禄寻不得其他,这便可说明他替人敛财,至于为何要杀,这便不知了。”窦唯兴摇摇头道,“或是范无才为宋良平敛财,二人因银两分配之事闹掰,有这一出也是情理之中。”
“那范无才敛财分明是为了太......”陈七不禁高喝。
但声音还未唤出,便被窦唯兴直接呵斥打断。
“为了太常寺少卿?”窦唯兴怒气冲冲道,“那人在你不在京时早已被处斩,正是你父亲上朝表奏,与范无才私通一同敛财,不过都不是幕后主使,那银子至今未曾寻到,不过都是从犯尔。”
陈七听到这一段话不禁楞上一下。
窦唯兴这般着急都不然陈七言语出太子一事。
不过万径踪何等精明,怎能听不出这二人话语之中的嫌隙。
便试探的问了一句:“千户大人所言的太......”
“太常寺少卿原来已经处斩,此事我还不知,是我疏忽了。”陈七沉声道。
万径踪见陈七改口,也不再深究。
窦唯兴方才的心也扑通多跳两下:“不过宋良平一直都知自己对付杨东锋并无胜算,官压一级便需日日低头。”
“便常来我府上做客,身为秉笔在下又不得拒绝,便也只得忍气吞声。”
“你身为尚书,竟被秉笔太监压的喘不过气,也未曾想着来报官?”陈七不禁哼一声道。
“这宋良平何等谨慎,从未有过书信来往,只要谈及此事必定面面相谈,你也说本官身为尚书,难道就因二人的一面之词就来报官?若那宋良平反咬一口我又应当如何自保?”窦唯兴轻哼一声,“陈千户自外人传办案无数,为何于我看来思虑却是如此不周。”
“这我方有铁证,便将此物送来。”窦唯兴指指那司礼笔说道,“本官假意答应与他共事,才有这互换信物一事,以防二人变节。”
“那你?”万径踪试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