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答应带你来,便不会再这般自私。”陈七轻笑道,“莫要嫌累才好。”
“您可瞧好了。”芷雪一幅接过宣战的表情,随即毕恭毕敬的冲着陈七拱手,“是,千户大人。”
说完这才离去。
“左知府、福子。”陈七见众人已被分派,自己坐在远处倒是有些说不过去,“我等锦衣,在此都行何事?”
“大人。”福子拱手道,“前几日与衙役一同掘地砸墙,眼下百姓大多都被救出,我们暂时护这府上周全。”
“周全?”陈七皱眉道,“一路上百姓齐心协力,天灾之下怎需......”
话音未落,便听门外走进一缇骑。
“大人。”那缇骑冲着福子拱手,不过刚一进来便发现陈七坐在主位,面带惊喜:“陈大人!”
那缇骑陈七认得,往日他身为陵凉州小旗之时便在陈七手下。
“说。”陈七抬手。
“陈大人,自两日前起便频频有百姓丢失财物,来报案的百姓已有十数人,加起来约有二十多两。”
“二十多两。”陈七皱着眉头道,“对于这些百姓来说,已是一年的口粮了。”
“正是。”那缇骑回答道,“有不少是百姓的全部积蓄。”
“这般时节还有人发国难之财,必要严惩。”陈七直接拍案起身,“与我去查探。”
......
往日的江陵虽说比不上京师的繁华,但是也是满朝数得上名的大府。
此处依山傍水,土地肥沃,故而粮仓丰满,以至于此番不受粮草之危。
不过如此严重却也是受山水影响。
各处百姓在各自门前支起草屋,支火堆为灶台,睡柴草当席榻。
陈七与沈尘跟着带路的缇骑走到几户人家之前。
“敢问,何人方才报案?”
“是,是我官爷。”见一脸上带着泥泞的中年男子,放下手中杂活与妻子言语一声,立马小跑过来。
“这位是京师来的锦衣卫千户,陈大人,如今他接手此案。”缇骑伸手介绍陈七道。
“千......千户。”那中年男子擦拭一下脸上的泥泞道,“这,这这这,小人不过是丢了六钱银子,何至于惊动千户大人啊。”
说着就要跪倒在地。
陈七立马扶起。
“无事。”
“天灾之下人人自危,但由此行不义之举的,还是应当惩处。”陈七将他扶起说道,“银两藏在什么地方,何时被偷?”
那男子见陈七面色正经,说道:“大人随我来。”
说罢转身离去。
跟着脚步。
沈尘喝了一口酒。
“你身为千户,断了不少命案,现六钱小案竟也让你如此认真。”
“虽仅六钱,但见他那副模样,恐是一家口粮。”陈七不禁摇头道,“对他们如此重要,更何况非一家之事,这般看来,也是个大案子了。”
“大人。”那中年男子带着陈七绕到他的草屋之后。
“家中钱财不多,就放在这柴草之下。”
“但谁知夜间有人将这草墙直接切开,堂而皇之的将银两顺手牵羊。”
陈七一步上前,发现草墙果真被利刃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