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之剑略略停滞,再度撕裂出万丈剑痕,再度崩坏了这个被称作源的层面。
“杀戮的极境,乃是虚无,你虽看清一个个规则层面,最终仍无法逃过被埋葬的宿命!”
只手按落,战傀同心所向,将那漫空飘落的符文一扫而空。
符文层面破碎,化为漫天飞雪,而那些纷纷扬扬的雪片,其实正是一枚枚符文残片。
慕容纸衣双目圆睁,一声怒吼,此刻再也无所保留,大量精血燃烧,化作献祭之力,涌入战傀本体。
即便是他,他的极限也仅仅能触及到那种溃亡层面,其下,完全不得而知。
若那小子当真能触及到溃亡层面之下,当真不能想象。
他感到自己营造的无尽年头的大厦分明被动摇了根基,无法接受,绝不容忍。
一道神念,当即融入战傀体内,一座河陵神殿立时山摇地动,发出天崩地裂般的咆哮。
战傀的身影拔升如山,而手中的剑也化作了数万里的路径,只一提,便劈碎了世界,崩坏了一切存在。
时光宛若发生倒流,战傀化作一抹几乎无法窥见的阴影,回到了第三层。
他没有立刻回到他该去的地方,而是静静站在那里,如一段无用的木头。
即便慕容纸衣连连发动召唤,他依旧置若罔闻。
慕容纸衣的一颗心没来由的有些躁动,数千年,他掌控河陵神殿不动如山,这种失落感,在漫长岁月之前也曾出现过,时下几乎淡忘,而变故真的要来了吗?一张大手,穿透虚空,如山落下,抓向那一尊不听召唤的战傀。
孰料,那处时空,突然发生了不可测的扭曲,恍恍惚惚间,高大的战傀,仿佛消融在空气中,就这般不见了。
顶层,慕容纸衣眼前一阵恍惚,双眼不禁有些惺忪,感觉就像刚做过一场记不住的梦。
下一刻,一口鲜血喷出,一颗心在痉挛中痛楚,简直就像被剜走了心头肉。
只手重重拍在地表,当即天雷滚滚,一个个修士心神震动,纷纷有了末日来临的惊悚感。
“可恶!
可恶的小子,你居然敢夺走我熬炼了数千年的战傀,本座必将你挫骨扬灰!”
慕容纸衣的神念在三层大地上梳篦般扫描,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莫非那厮真的进入了溃亡层面之下?难怪,难怪,我的战傀一定被他拖进了那个神秘层面!”
三层大地深深震动。
紧跟着,那些修士震惊的发现,大地阵图中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原有的阵图直接被遗弃,一座新的阵图被覆盖下来,短短一刻,更多的可怕禁制被植入其中,原有的认知已然毫无用途。
一个个修士动都不敢动,如临深渊。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座阵图到底有多恐怖,它已然集中了整个河陵神殿的布阵精华,生成了一座地狱囚笼。
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