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北无所思,无所想,无所求。
七层层面规则被自然贯通,时光的潮水自由奔流,从九天飞流直下,瞬间又从地狱扶摇飞升。
而那种不属于此界的恐怖剑道,已然被不同层面的规则力量,不断拆解,随着时间的推移,终究被不断蜕变的道天所吸纳。
“不可言,无所执,无所求,这,才是最好的!”
嘴角泛起若有若无的笑意,桑北的身影,无中生有,一点点浮现在了第三层大地上。
不可言,拈花一笑,恐怖的大阵,居然丝毫没有被触动。
而等待已久的慕容纸衣,早就急不可耐,只手一握,雷霆万钧之力俯冲直下,当即将桑北所处的位置,直接崩塌。
岂知,一剑轻轻掠起,划开一道若有若无的细丝般的裂痕,便将这片崩碎的空间划开,走了出去。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这一幕,他们急切想要看到的是,那个青年,如何触发禁制,继而陷入万劫不复之中。
奇怪的是,环环相扣的恐怖禁制,并没有被触发,青年一步步走出去,毫不停歇,履险如夷。
不可能!
怎么会?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不止他们,其实此刻最为震惊的那位,正是慕容纸衣。
震惊之一,天杀战傀的剑道,那种霸道绝伦的杀戮力量,居然,居然被那厮学会了!
怎么可能?一具区区微身,怎么可能承载那种极端杀戮气息?然而,不可能的事却确确实实发生在眼前,不由不信。
其下,这座升级后大阵,可谓恐怖到了极点,没有谁能轻易豁免,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以慕容纸衣的强大和阅历,很快就看出了其中蹊跷。
对方看似轻轻一步,其实在瞬间,已被拆分为无数步,每一步走的实在太快,快到一个个本来极为精准的禁制,还没来得及触发,他已走了出去,自行走开始,就绝不停留,一直在行走变化,而大阵的触发显然跟不上他的节奏。
这厮,怪胎!
“你既不触发,本座就帮帮你!”
探手一抓,漫空剑痕爆发,杀戮纷飞。
剑出,看不见的细细裂痕切碎虚空,也将那一道道剑痕拦腰斩断。
其实,在桑北眼中看到的,并非是那漫空肆虐的剑痕,他看到的乃是那位御尘真君的剑道,因果剑道。
因与果。
若那位幕后者乃是因,则那尊天杀战傀就是果。
他的眼中已然浮现那尊天杀战傀的身影,他的剑明明是向战傀发动,其实于不可言之中,攻向的,则是那位幕后的人物。
正在入定中的御尘真君,突然感到他的道天发出震颤,那种失而复得的欣喜,让他陷入极度兴奋,喃喃道:“好小子,不知不觉,就偷师了本座,很不错,既然这样,本座就成全你!”
道天震颤,借助共鸣,与传来的震动遥相呼应。
桑北的嘴角浮现淡淡的笑意,一剑一剑,精准呼应,与此同时,河陵神殿的最高层空间,慕容纸衣周身,已然浮现出一道道密密麻麻的细细剑痕,只是那些剑痕,并没有撕裂那件看似脆弱的纸衣,几个呼吸过后,已然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