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朝站在原地摇头晃脑了两秒,还沉浸在突然加薪的喜悦中,直到目光不经意地一瞥——
门口的鞋柜边上,放着一双灰色运动鞋,尺码明显偏小,绝对不可能是席追平日里会穿的、能穿的款式和尺码。
“……”
小朝愣了愣,电光火石之间,他的脑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差点当场叫出来。
我靠!
席哥昨晚这是带人回家了?
所以刚刚才让他安静?所以才不让他进门?所以才要亲自下厨做早餐?!
……
席追回到二楼主卧时,床上的闻潮声还没有醒,此刻,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眉心微微皱起,仿佛睡得极不安稳。
席追蹙眉,将一杯带上来的温水搁在床头柜上,忍不住探了一下闻潮声额头的温度。
还算正常,没发烧。
多年积蓄的情绪爆发,昨天确实是失控了一些,但他在事后已经帮着昏睡中的对方细致清理过了。
“唔。”
也许是察觉到这点温暖触碰,睡梦中的闻潮声无意识松动了眉心,沉重的眼皮跟着微微颤动,似乎马上就要转醒了。
席追赶在他睁眼前收回了手,第一时间收敛了表情,“醒了?”
“……”
闻潮声睁眼,失了焦的目光有些空洞和迷茫。
他分不清眼前人是现实还是梦境,尝试着张了张嘴巴,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
手机定好的闹铃响起,席追第一时间掐断。
他看着床上意识还不太清醒的闻潮声,是提醒,也是交代,“记得你昨晚答应我的事,一楼餐桌上有剩下的早餐,待会儿醒来可以吃。”
“……”
“闻潮声,听见没有?我今天还有工作,先走了。”
“……”
这梦真好。
闻潮声有些贪恋地盯着眼前的身影。
哪怕认为眼前的景象只是虚幻的梦境,但他还是很乖地点了头,勉强挤出一声沙哑的应答。
“嗯。”
一声呓语过后,力竭的闻潮声就再次陷入沉睡。
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他昨晚的消耗都过于巨大了,这会儿还没恢复过来,实在是没力气再支撑自己的意识。
“……”
席追望着闻潮声消瘦的侧脸,压住那点波动的情绪往外走。
今早要拍的杂志是提前三个月就定好的通告,超一线,实在没有临时放鸽子的可能性——
闻潮声是被一阵来电震动吵醒的。
他的眼皮沉重像是挂上了千斤坠,全身上下也像被巨型车轮碾过,哪哪儿都弥漫着难以言喻的酸胀痛感,甚至体内游走着一股令人不适的热意。
闻潮声难受得直蹙眉,迟钝地寻找起了震动的来源,昨天被搁置在洗手台面上的手机,这会儿却出现在了一臂之遥的床头柜上。
闻潮声来不及多想,费力接通,“喂?”
一张口,嗓子干渴得像是要冒火。
电话那头的宋庭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潮声,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闻潮声有气无力,听着宋庭的担心和唠叨,“发你消息一直没回,电话也打不通,这都快下午两点了,我差点就要去你家找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