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将人带进来后,许素霓话锋一转厉声审问,“祁刘氏,你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刘慧盈在秦殊的骇人威压下,四肢冰冷僵硬如石化,低着头,咬破舌尖后哆哆嗦嗦着回,“是她,是她自甘下贱勾引的我夫君,以前她还没和大伯和离时,就多次想要勾引我夫君!”
“此事不止是我知道,就连我三弟,三弟媳皆对此事知情。就连她在大伯新丧不久后被休出祁家,也是因为她行为不检点给大伯带绿帽。”刘慧盈说着,真情实意的哭了出来。
“这一次我夫君离席,也是因为收到她的传信,夫君本来是要和她说清楚的,谁知道她被拒绝后,一怒之下竟杀了我夫君,还请陛下,皇后娘娘为臣妇做主啊!”就算是死,她也要狠狠地从宋令仪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至于祁明阳,她心里是难过悲伤他死了,前面她都说了让他不要离席不要离席,他为何就不听,要是听了,也就不会白白葬送了生命,留下他们孤儿寡母!
宋令仪原以为她会聪明些,没想到会想出那么个蠢法子,眼睫垂泪,柔若无骨又害怕地靠在男人怀里,“你说我勾引你夫君,那你说说,我看上你夫君哪一点,我又为什么勾引他?”
她的夫君是世间罕见的翩翩君子,才华出众,金质玉相,她放着君子不要便要选条地上的鼻涕虫。
真真是可笑至极。
不允许任何人说夫君一句不好的刘慧盈,怒目而瞪凶狠得犹如淬了毒,“你敢说不是你传的纸条给我夫君,在大伯不在家时,多次让我夫君去你院内找你,还制造偶遇和我夫君见面!”
秦殊低下头,捏住怀里女人的下颌,漆黑眸底光亮忽明忽灭,“她说的,可是真的?”
下巴被捏得吃疼的宋令仪察觉到不好,因为她的对手不是刘慧盈,更不是许素霓,自始至终都是这位阴晴不定的男人。
下颌被捏疼的许素霓泪流满面地扬起头,“妾自知算不上真正的好女人,可是陛下为何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给妾。若是陛下不信妾,妾活在世间还有何用。”
随后又扭头怒视刘慧盈,“我知道你心爱自己丈夫,可不是所有人都会情人眼里出西施。他在你眼里如珠如宝,但在我眼里不过是粪坑里滚动的蛆。”
许素霓认识秦殊多年,后又嫁于他为妻已有四年,自是知道他厌恶什么,遂火上浇油道:“陛下,祁太常和那位是兄弟。”
刘慧盈福如心至的想到什么,面目狰狞的大喊,“陛下!臣妇有证据,臣妇曾在夫君身上找到了一条她亲手绣的帕子!”
不等刘慧盈掏出帕子作证,一柄剑突然刺向女人心脏,后者瞳孔惊恐震裂。
似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会是她的结局。
抽回剑,将其扔掷在地的秦殊说了一句,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话,“拖下去埋了,此事就此做罢。”
他能允许她嫁过人,生过孩子,不代表能允许她除此之外还和别的男人有染,还是和她亡夫的胞弟。
那样,只会越发衬得他令人发笑,衬得她人尽可夫,水性杨花。
“怎么能那么算了,她杀的可是正四品官员啊!”双眼赤红的许素霓控制不住的失声尖叫,更多的是蔓延至全身的心寒。
更想要问他一句,“你难道不怕其它官员因此寒心吗?”
秦殊半屈的骨指摩挲着女人落泪后,冰冷一片的小脸,“她现在怀着朕的孩子,皇后你说,朕要怎么处理她。”
许素霓到嘴边说处死她的话,在对上男人透着警告的阴沉目光,顿时浑身打了个激灵。
因为她明白了,无论她说再多,拿出再多的证据,都改变不了他要保她。
她以为,她在他面前羞辱宋曼娘时他没有阻止,还曾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终于胜过宋曼娘了。
谁能想到,这一次会输得如此彻底,如此难堪。
“来人,将皇后送回去,若是有人问起今晚上的事,就说祁大常醉酒失足掉进湖里淹死的。”秦殊冷眼扫过地上的刘慧盈,眸含厌恶,“祁夫人承受不住亡夫打击,为之殉情。”
此刻的许素霓很想放声大笑,更想要指着他鼻子大骂,“秦拂衣,你现在还记得你当初的承诺吗!”
“记得你在虞城,差点被宋曼娘害死的场景吗!”
要是在少女时期,许素霓一定会不管不顾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如今却学会了将委屈往肚里咽。
她知道,宋曼娘此人不能留了。
宋令仪目送着许素霓居然会选择不声不响的离开后,倒是诧异她和三年前相比,开始变得藏住脾气了。
秦殊今夜并没有同别人所想的那样,留宿在玉芙宫,出来后直接吩咐心腹,“派人去查今晚上发生的事。”
他不信他们任何人嘴里说的话,他只信自己亲眼看见的。
皇后,你最好不要在里面。
事后的蝉衣简直吓得双腿发软,心中更是止不住的捂着胸口连连后怕,“小姐,你此举也太冒险了,要是陛下真的要杀了你怎么办啊。”
“他不会。”她的语气是那么的笃定。
“但………”蝉衣还欲说些什么,就先被宋令仪给先压了过去。